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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才看清,她粗布袖口下露出的手腕,遍布冻疮与针眼,指节因常年绣活而微微变形。再抬头看她低垂的脸,观音般的面容因憔悴反而生出种易碎的风情,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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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上药时,她疼得咬紧了下唇,眼泪将落未落,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偏偏还要装出温顺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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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手重了?"他放轻了动作,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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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哽咽着,一滴泪终究滚了下来,"只是……许久没有人待我这般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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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一室静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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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的心口像被这滴泪烫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开口:"我姓艾,名禛,家中排行第四,你唤我……阿禛便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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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说"四爷",可话到嘴边,却只想听她软软地唤自己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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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阮……"她抿了抿唇,声音低下去,"阮明姝。家中……只剩我一人了。若非父母临终要我好好活着,我恐怕也想随他们而去了,可我有时觉得,活在这世上,真的好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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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他心中一紧,"我不该揭你伤心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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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的。"她努力笑了笑,却比哭还让人心疼,"只是许久……许久没人陪我说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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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沉默了片刻,道:"我此番伤势不轻,可否在此叨扰几日?你放心,一应损失,我加倍补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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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衣着不凡,想来身份尊贵,我这破落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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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破落?"他打断她,目光扫过这简陋却整洁的小屋,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我瞧着,没有哪里比这更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