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推送弹出的瞬间,谭月夜指尖的玫瑰刺狠狠扎进掌心。屏幕上“旧孤儿院遭爆炸袭击”的黑体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紧。她几乎是踉跄着摸出手机,指尖反复戳向“熙旺”的名字,忙音在空旷的花店里循环,每一声都撞得她耳膜发疼——那是他们从小长大的地方,是熙旺说过“永远会等她回去”的港湾。
她颤抖着换了号码,拨通熙蒙的电话。铃声只响了半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熟悉的爽朗,而是压抑到破碎的哭腔:“小夜……我哥没了。”熙蒙的声音裹着风声和电流杂音,像被撕碎的纸片,“这可能是最后一通电话,等我……”“熙蒙!到底怎么回事?孤儿院怎么会炸?”谭月夜急切地追问,可回应她的只有“嘟嘟”的忙音。再拨过去时,听筒里已只剩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为空号。”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谭月夜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花店门口的风铃被撞得叮当作响,她却顾不上回头。车子在马路上疾驰,窗外的街景模糊成一片光影,她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她必须去孤儿院,必须找到熙蒙,必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抵达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发冷。曾经爬满爬山虎的孤儿院外墙已成一片焦黑,断壁残垣间还冒着青烟,蓝色的警戒线一圈圈围得密不透风,警察的对讲机声、记者的快门声混杂在一起,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想冲进去,却被执勤的警察拦住:“小姐,现场禁止入内。”“我有很重要的东西埋在里面!”谭月夜的声音带着哭腔,可警察只是摇了摇头:“目前伤亡人员还在统计,请您耐心等待通知。”
她只能开车回花店。锁上门的瞬间,积攒的恐惧终于冲破防线,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毯上。不知过了多久,她挣扎着爬起来,冲到二楼卧室,电视和电脑同时打开——本地新闻循环播放着孤儿院爆炸案的进展,画面里闪过熙蒙和熙旺的照片,配文是“犯罪嫌疑人在交火中身亡,其余同伙已被抓获”。
谭月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窒息般的疼。直到新闻里提到“首要嫌疑人傅隆生在逃”,她才猛地清醒过来——傅隆生,那个一直以“慈善家”身份资助孤儿院的男人,是熙蒙和熙旺口中的“干爹”。他会不会突然来找她?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谭月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去警察局指证傅隆生,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底摆脱这场噩梦。她换好衣服,刚走到玄关,一把冰凉的匕首突然抵在了她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贴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
“嘘——”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谭月夜的身体瞬间僵住,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傅隆生。“进屋,然后把你手机给我。”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匕首又贴近了几分,“别耍花样,否则你会和那几个不识抬举的小子一样。”
求生的本能让谭月夜不敢反抗,她僵硬地转过身,跟着傅隆生走进客厅。他示意她锁上门,她照做了,然后颤抖着把手机递过去。傅隆生接过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又用绳子将她的手脚绑住,把她推倒在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