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凉意像游蛇，顺着丝绸被的缝隙钻进谭月夜衣领时，她猛地睁开了眼。身侧的位置早已冰凉，连一丝余温都没留下，只有床单上浅浅的凹陷还证明关祖曾躺在这里。
她摸到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凌晨两点零七分的数字刺得人眼疼。目光扫过台灯旁压着的便签，是关祖的字迹，笔锋凌厉，却只写了短短一行：“临时约了朋友喝酒，不用等。”
谭月夜把便签捏在手里，纸角被指尖攥得发皱。这不是第一次了，关祖的时间永远像被切割成两半，白天属于他口中“需要应酬”的工作，夜晚则常常留给那些她从未深交过的“朋友”。她不知道那些聚会里藏着什么，也不知道他偶尔带回的、藏在袖口下的擦伤和淤青从何而来——就像她永远看不懂关祖这个人，明明给了她从未拥有过的温暖，却又在两人之间隔了层看不见的雾。
谭月夜把便签捏在手里，纸角被指尖攥得发皱。这不是第一次了，关祖的时间永远像被切割成两半，白天属于他口中“需要应酬”的工作，夜晚则常常留给那些她从未深交过的“朋友”。她不知道那些聚会里藏着什么，也不知道他偶尔带回的、藏在袖口下的擦伤和淤青从何而来——就像她永远看不懂关祖这个人，明明给了她从未拥有过的温暖，却又在两人之间隔了层看不见的雾。
她和关祖的开始，本就像一场荒诞的梦。
那时谭月夜刚满18岁，一边在大学城附近的便利店打夜班，一边挤时间啃着大学课程的教材。父亲的赌债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母亲只会在电话里哭着说“你再想想办法”，她只能咬牙申请助学贷款，再找第二份兼职——在市中心那家米其林餐厅当服务生，时薪是便利店的两倍。
遇见关祖的那天，她穿着不合身的制服裙，领口松垮得厉害，稍微弯腰就觉得凉风吹进来。包厢里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关祖坐在主位，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身边簇拥着几个衣着光鲜的人，其中那个叫周苏的女孩，正亲昵地替他整理着领带，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谭月夜端着醒酒器走过去，尽量把腰挺直，可倒酒时还是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领口。她手忙脚乱地倒完，刚想捂着胸口退出去，就听见关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站住。”
她停下脚步，强迫自己扬起标准的微笑，转过身时，看见关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轻轻放在桌布上，推到她面前。“我买你今晚的时间，陪我吃这顿饭，怎么样？”
周围有人低低地笑起来，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谭月夜脸上。她攥着裙摆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却还是保持着微笑：“抱歉先生，店里没有这项服务。您的朋友还在等您用餐，我先去忙了。”说完，她几乎是逃着走出了包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那天她值到凌晨一点，换好衣服走出员工通道时，却看见关祖靠在路灯下，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看见她出来，他站直身体，走过来时，身上的雪松味混着夜色笼罩下来：“谭小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谭月夜愣住了，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我不明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您这样的人，身边从不缺喜欢您的人——刚才那位周小姐……”
“我对她没兴趣。”关祖打断她，伸手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卫衣传过来，“跟着我，以后不用再打两份工，不用再担心学费和你父亲的赌债。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也会让你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