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收拾完，谭月夜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酸得发麻。都炅锡走过来，自然地坐在她脚边，双手轻轻握住她的小腿：“今天跑太多趟了，我帮你按按。”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顺着小腿肌肉慢慢揉捏，他还特意避开了她脚踝上的旧伤——那是去年她参加志愿活动时崴到的，他居然还记得。
“这个力道合适吗？”都炅锡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低哑的温柔。谭月夜舒服地眯起眼，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腿：“好像比之前硬了，是不是练出小腿肌了？”都炅锡停下动作，掌心贴着她的小腿轻轻摩挲，语气带着点认真：“那我多按一会儿，帮你把肌肉揉开。”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然响了。都炅锡接起电话，原本温和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只偶尔应一声“知道了”“我会处理”。挂了电话，他把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转身又坐回谭月夜脚边，把她的双腿轻轻抬到自己腿上：“没什么事，我们继续。”谭月夜看着他眼底没藏好的疲惫，没再多问，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累的话，我们就歇会儿。”
夜幕降临时，客厅的灯换成了暖黄色的小夜灯。都炅锡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点开了谭月夜之前想看的爱情片，又从抽屉里拿出两片补水面膜。他小心翼翼地帮谭月夜把面膜敷好，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脸颊，惹得她轻轻笑出声。
电影里的男女主正靠在沙发上聊天，都炅锡忽然开口，声音透过面膜的缝隙传来，带着点满足：“这样好像我们的婚后生活。”谭月夜忍不住伸手，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不去文学系可惜了，居然来学化学。”都炅锡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又快又稳：“可我没在想象，我们本来就很合适，不是吗？”
面膜的精华液慢慢渗进皮肤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电影里的台词还在轻轻响着，谭月夜看着都炅锡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或许金珠熙说得没错，这样的日子，好像真的离“以后”不远了。
电影落幕的最后一束光熄灭在客厅时，谭月夜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颈，起身将遥控器随手搁在茶几上。脸上的保湿面膜已经敷足了十五分钟，边角微微卷边，她指尖捏着面膜边缘，脚步轻快地走向洗手间，准备卸完妆就回房休息。
身后的脚步声却像粘了胶水似的紧随其后，谭月夜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侧过身，看着亦步亦趋跟过来的都炅锡，故意板起脸，双手往腰上一叉：“小都同学，记性这么差？你的房间在对面，不是我这半边。”
都炅锡立刻停下脚步，肩膀微微垮下来，那双平日里亮得像含了星光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软乎乎的幽怨，活像被主人丢下的大型犬。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不要分房睡……以前在家都是跟你待一块，分开睡我会翻来覆去睡不着的。”
“少来这套。”谭月夜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差点破功，却还是强忍着笑意，伸手推着他的胳膊往外送，“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在自己房间睡得打呼。”她把人推到走廊拐角，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我今晚肯定锁门，你可别打歪主意。要是让我发现你藏了备用钥匙，我明天一早就搬回学校宿舍，绝不跟你讨价还价。”
都炅锡被推得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看着谭月夜转身走进洗手间的背影，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只听见“咔嗒”一声，洗手间的门先一步关上了。他对着门板垮了垮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缝，心里却悄悄打起了小算盘——锁门而已，未必没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