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炅锡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不是你说的吗？只要我考上韩国大学，就和我正式在一起。你骗我？”
“不然这样，你会好好学习吗？”谭月夜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都炅锡，你可以看看你们专业的同级的女孩子，我听说她们都很优秀……”
“我不要别人。”他突然打断她，把手里的易拉罐狠狠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响。没等谭月夜再说什么，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吻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酒精的灼热，还有不容拒绝的强势，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怀里。谭月夜挣扎着推他，却被他按得更紧，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我做不到，姐姐。我们明明……什么都发生了。”
谭月夜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像火烧。她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声音带着点慌乱：“别这样，都炅锡。那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都炅锡的眼神暗了暗，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咬了咬她的指尖，像在确认什么。过了几秒，他才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威胁：“好，但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风卷着落叶吹过，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像解不开的结。谭月夜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手指还在微微发烫，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慌——她知道，这个她以为的“玩笑”，已经彻底失控了。
夏末的风裹着最后一丝燥热，吹进都家客厅时，恰好拂动谭月夜垂在肩头的发。她捏着崭新的数学讲义，目光落在沙发里的少年身上——都炅锡穿着熨帖的白衬衫，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习题册边缘，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带着那张轮廓精致的脸，都透着股不染烟火的贵气。
“都同学，我是你的家教谭月夜，接下来会帮你梳理高三知识点。”她将水杯放在他手边，声音尽量放得温和。少年抬眸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乖乖点头时，连语调都软乎乎的：“麻烦谭老师了。”
最初的一周，都炅锡确实像个标准的乖学生。他反应极快，谭月夜稍作点拨，他就能顺着思路解出难题，偶尔蹙着眉问“这里的辅助线为什么要这么画”时，眼里的认真几乎要让她忘记，他其实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直到第七次课，窗外的晚霞染透半边天，谭月夜正低头圈画错题，少年突然趴在桌上，下巴抵着胳膊看向她，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姐姐刚高中毕业，有男朋友吗？”
谭月夜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眼时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指向习题册：“你上次做的这三道函数题，其实可以用换元法简化，比你原来的步骤省一半时间。”她刻意加重语气，想把话题拉回学习上，却没注意到少年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都炅锡忽然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空气中似乎飘进一缕淡淡的雪松味。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声音放得更柔：“姐姐的睫毛好长，还有你身上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谭月夜的脸颊倏地发烫，她猛地往后退了退，攥紧了笔杆：“好好听课，我们还有知识点没讲完。”
可都炅锡像是打定主意要打乱她的节奏，他直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掠过额前的碎发，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们休息一下吧，我好累啊，脑子都转不动了。”
谭月夜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清晰地显示，他们才刚上课十分钟。她放下笔，抬眸看向少年，语气带着点无奈：“可是我们才刚开始十分钟，至少把这一节的例题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