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管在酒吧穹顶缠绕出暧昧的光带,重低音鼓点震得沙发扶手都微微发麻。谭月夜指尖夹着高脚杯杯柄,杯壁上凝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进掌心,凉意恰好中和了空气中的燥热。
杯里的La Capilla色泽澄透,金酒的烈被接骨木花的清甜揉得柔软,她轻晃酒杯,看着冰块在液体里撞出细碎的声响,目光却越过舞池里扭摆的人影,落在沙发另一端的Gale身上。
Gale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眉头拧成一道深痕。Phaphaeng的黑色短裙衬得双腿愈发纤长,她晃了晃杯里的莫吉托,薄荷叶的清香飘过来时,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Gale要是只想盯手机,不如窝家里开着空调。”
话音刚落,一抹亮眼的红就撞进视野。Queen穿着正红色吊带短裙,裙摆刚及大腿,走动时裙摆随动作翻飞,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一把抓过Phaphaeng的手腕,声音裹在音乐里却依旧清晰:“别坐着发呆了,舞池里帅哥多着呢,走,陪我跳会儿!”说着,她眼睛亮闪闪地扫过人群,“我今晚可是要跟Athen表白的,等会儿就请他做我男朋友。”
谭月夜闻言低笑一声,杯沿碰到下唇时,笑意里多了点耐人寻味。她抬眼看向Queen,心里暗自腹诽:这位倒是信心满满,可她知道吗?Athen上个月还跟Phaphaeng一起在街角的咖啡馆待了一下午,临走时还替Phaphaeng拉过车门。
正想着,Athen就从人群里走了过来。他穿了件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里面黑色短袖的边缘若隐若现,与周围穿潮牌、染亮色头发的男男女女格格不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手里端着一杯无酒精的苏打水,走到Queen身边时,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Queen立刻拉着Athen往舞池边缘走,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Athen偶尔点头,笑容依旧温和。没等谭月夜收回目光,RJ就晃悠悠地凑到Phaphaeng身边,他手指夹着烟,语气带着轻佻:“美女,一个人?要不要陪我喝一杯,等会儿一起跳舞?”
Phaphaeng连眼皮都没抬,指尖在杯壁上划了个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用。”说完,她站起身,黑色裙摆扫过沙发边缘,径直朝着酒吧门口走去,留下RJ僵在原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可以离开了吗?”谭月夜毫不客气的开口,“或者你去那边玩?”
这边Phaphaeng刚走,Gale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到屏幕上“Toy”的名字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接起电话没说两句,声音就拔高了:“你能不能别总这样?”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Gale的眉头拧得更紧,最后只咬着牙说了句“随便你”,就猛地挂了电话。
她抓起桌上的酒瓶,为自己倒了一杯满满的威士忌,没有加冰。
仰头灌下时,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带来一阵刺痛,但她仿佛毫无知觉,只是机械地将杯子再次斟满,又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酒液滑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却掩盖不了她眉宇间那抹隐忍的情绪。“跟Toy吵架了?”谭月夜悄无声息地挪到她身旁。
Gale刚想说话,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她点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微微颤抖——她盯着“Queen”两个字,半天没回过神,最后像是鼓起全身勇气,给对方回了条消息:“请问是谁取代了我的位置?”“很遗憾通知您,本次试镜未通过,最终选定演员为Queen。”
Gale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眼眶微微泛红。谭月夜捡起手机,锁屏后放在一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要不要一起去跳舞?别想这些烦心事了,好好放松一下。”
Gale稍作迟疑,随即便点了点头。两人刚从座位上起身,谭月夜便感到一只有些陌生温度的手臂悄然揽上了她的腰际。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五官深邃俊朗,目光中透着一抹侵略性的笑意,似有千言万语藏在那微微勾起的唇角。谭月夜脸上的笑容未变,但语气已染上了一丝疏离与冷淡:“你是谁?”她的声音平静,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对方的轻佻隔绝在外。
男人往前凑了凑,身上的古龙水味混着酒精气息扑面而来,他盯着谭月夜的眼睛,声音低沉:“不重要。要不要换个地方?这里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