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夜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点开相册,找到那段偷偷录制的视频——画面里李莎拉在昏暗的房间里神志不清,指尖夹着违禁的粉末,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她把视频发了过去,附言:【我之前偷偷录的,或许能帮到你。】
敲门声突然响起,谭月夜起身开门,门外的外卖员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皮质箱子。“是不是送错了?我最近没有买东西。”她说道。外卖员指了指箱子上贴着的地址标签,白纸黑字,分明是她现在的住处。签收后,谭月夜回到房间打开箱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银色钥匙,还有一张写着小区地址和门牌号的便签纸,字迹遒劲有力,是何道英的手笔。
何道英的消息如约而至【这间公寓离公司很近,上下班会方便不少】谭月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把冰凉的钥匙,眼神里透着几分深思。她简短地回了句【谢谢老板】话语间,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推辞的意味——因为她心里明白,这正是一个接近核心圈子的绝佳契机,一个不容错过的契机。
第二天午后,谭月夜按照文东恩之前说过的地址,找到了她工作的地方。看到她出现在门口,文东恩明显有些意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走出去,语气带着关切:“怎么了?你怎么来找我了?”“何道英让我去公司附近的公寓住,我没拒绝。”谭月夜挽着她的手,走到院子里的秋千旁坐下,秋千轻轻晃动,她的声音压低了些,“这样一来,我就能更方便地观察他和朴妍珍之间的事情,有任何动静都能及时告诉你。”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文东恩:“你找过周汝正?”文东恩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带着暖意:“别担心,我和他只是达成了一些共识。不过说真的,那个周汝正不错,他提前你的眼神,藏不住喜欢。”谭月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而且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她的人生早已被卷入复仇的漩涡,哪还有资格谈感情。
“好,我不逼你。”文东恩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何道英就拜托你了。但是月夜,答应我,不要再和他做那些超出底线的事情,你自己的身体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谭月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看着文东恩,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你最近对我冷淡了好多,好像总在刻意疏远我。”文东恩心中一软,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却坚定:“你现在还在上学,既要应付学校的功课,又要帮我盯着那些人,我不想让你这么累。现在我这边一切顺利,一个人也可以应付得来。”
谭月夜靠在她温暖的怀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轻轻点了点头,把脸颊埋在她的肩头,汲取着这片刻的安宁。接下来的几天,谭月夜忙着搬家收拾,李莎拉和全在俊的邀约,她都以学业和工作繁忙为由一一拒绝。
她以为这样就能暂时避开,却没料到全在俊会直接找到她的学校。
谭月夜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全在俊靠在他那辆惹眼的跑车旁,脸色阴沉,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为什么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质问。不等谭月夜解释,全在俊就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强行将她塞进了车里。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谭月夜挣扎了几下,却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
车子一路飞速行驶,最终在郊外一条偏僻的路边停了下来。几个小时悄然流逝,车窗上已积满了厚厚的雾气,将车内的一切都隐匿在朦胧之中。全在俊伏在她的背上,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颈间,他的声音透着些许疲惫与烦闷:“我最近心情很不好,孙明悟那家伙居然失踪了,而且他之前还想敲诈我们几个,这简直是在找死。”
谭月夜趴在后座椅上,闭着眼睛,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声音沙哑:“我最近也很累,学校和公司两边跑,根本抽不出时间。”
全在俊的手臂缓缓环住她的腰间,手掌温柔地贴合着她身体的线条。他微微垂下头,靠近她的耳畔,嗓音低沉而轻柔:“别再让自己这么疲惫了,让我来照顾你。无论你渴望什么,我都会尽力为你实现。”谭月夜忽地睁开了眼睛,轻轻侧过身来面对他,凝视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低声叹息道:“我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车身再度轻轻摇曳,窗外的雾气愈发浓重,将车内无声的沉沦与无望,温柔地裹进了这漫无边际的夜色之中。谭月夜闭上双眼,任由泪静静淌下——从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回头,便已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