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谭月夜依偎在但拓怀中,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墨的长发柔柔垂落在腰际。但拓将脸轻靠在她颈间,手臂环住她的腰身,让两人之间最后一丝距离也消失不见。
“我总担心……你再不愿靠近我了。”谭月夜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轻颤。
但拓并未出声,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心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渗透而来,激起一阵细微而难以忽视的酥麻感。月光如水,漫过窗棂,洒落在宽大的床榻上。两道身影彼此相拥,仿若两株在夜风中交织生长的藤蔓,于无声的寂静里诉说着只有彼此才能听懂的低语,细腻而深情。
谭月夜斜倚在丝绒沙发上,指尖轻轻划过酒杯边缘,眼含笑意地望着沈星。窗外霓虹闪烁,映在她妩媚的侧脸上,投下斑斓的影子。“你说刘金翠不会看上你了吧?”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沈星立于镜前,指尖轻扯衣领,试图让整个人看起来更为得体。然而,耳畔传来谭月夜的话,他的动作猛地一滞,耳根处悄然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不能吧?”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与不安,“我跟她不过一面之缘,还是为了谈生意。” “仅仅一面,就邀你晚上去她的歌舞厅独坐?”谭月夜眉梢轻挑,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站起身来。丝绸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如流水般垂落,泛起微微涟漪。她缓步走近,目光在沈星身上略作停留,随后朝门外招了招手,“你不打扮一下?就这么去,未免显得太随意了。”她的声音透着几分促狭,却又不容拒绝,仿佛下一秒便会唤来人替他打理一番。
“不用了不用了。”沈星连忙摆手,拿起外套往门外走,“我先走了,等我消息。”门合上后,谭月夜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她走到窗前,望着沈星的车消失在夜色中,眼神复杂。
三天后,沈星带来一个震惊消息——毛攀死了,死在金翠歌舞厅。“大快人心,很多人都想让他死。”谭月夜轻声说,指尖的烟灰轻轻抖落。
她听着沈星描述现场情况,说是兰波开的枪。歌舞厅当时乱成一团,尖叫声、枪声、破碎的玻璃声交织在一起。毛攀倒在舞池中央,鲜血染红了彩色地砖,他那总是梳得油亮的头发散乱开来,眼睛瞪得很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结局。“现在兰波还没有被抓吧?”谭月夜转头看向沈星,娇媚一笑,那笑容里却藏着别的什么,“你就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别管这些事情。”
沈星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谭月夜知道他在想什么——在这个边陲小镇,死亡从不简单,每一具尸体背后都牵连着一张巨大的网。毛攀的死,不过是某根线被扯断了而已。
又过了几日,沈星带着两个男人来到谭月夜的住处。一个是郭立民,瘦高个,眼神警惕;另一个是王安全。“来我这里,是想吃饭吗?”谭月夜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三位不速之客。
沈星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月夜,你这里还缺人吗?我看看能不能把小郭安排到你这里,他在赌场太憋屈了。”谭月夜明白了,这是要她收留一个人。她打量着郭立民,年轻人站得笔直,但眼神里有种被困兽般的焦躁。她明白这种焦躁,在这个边陲小镇,每个人都像是被困在笼子里,只是笼子的大小不同而已。
“可以啊,不过要参加培训和考试。我们先吃点东西吧,边吃边聊。”她微笑着应下,吩咐佣人多准备几道菜。
饭桌上,沈星和谭月夜商讨着郭立民讨论着未来的安排,王安全却一直出人意外的很安静,只是偶尔抬眼看看谭月夜,又迅速移开视线。谭月夜注意到了这些细微的目光,但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