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是。”</p>
</p>
“你是个合格的队长。”韩少云顿了顿，“比我合格……”</p>
</p>
“关于姑苏市守夜人小队的事情，我似乎听过一点。”陈牧野的声音相对稳定，“据说，五年前姑苏市小队正面遭遇了古神教会的〖呓语〗，八位队员中，三人死亡，三人重伤，还有一个队员落下终身残疾，队长韩少云就此失踪，两年后，便以〖信徒〗的身份再度出现……”</p>
</p>
韩少云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想说什么？”</p>
</p>
“我想知道……你是真〖信徒〗，还是假〖信徒〗？”陈牧野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你加入〖信徒〗，是否别有目的？你是不是卧……”</p>
</p>
“你想多了。”韩少云平静的打断了陈牧野的话，“一朝入〖信徒〗，便终生只能是〖信徒〗，他们的灵魂契约，比你想象的更加恐怖，在加入他们之前，无论有着什么样的心思和目的，在签订契约之后，都只会烟消云散……彻底成为他们的傀儡。”</p>
</p>
“那你……”</p>
</p>
“如果有一天，你的队员们被人钉在十字架上，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拼死一搏，最后自己和队员们一起死，要么舍弃一切尊严和自由，换取其他人活命……你会怎么选？”</p>
</p>
陈牧野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们竟然用这种手段逼你签下契约？”</p>
</p>
“古神教会的手段，只会比你想象的更加残暴。”韩少云摇了摇头，周身飞舞的雪花越发的密集，“不管曾经的我是谁，经历了什么，现在，我只是〖信徒〗的第十六席，韩少云……”</p>
</p>
“我，已经回不去了。”</p>
</p>
话音落下，他海境的精神力彻底爆发，恐怖的威压冲天而起。</p>
</p>
陈牧野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因为太过用力，他的指关节都开始泛白，他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手握长戟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悲凉……</p>
</p>
过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腰间的双刀缓缓出鞘……</p>
</p>
“我知道了……”他平静地说道，“对于〖信徒〗，我绝不会手下留情。”</p>
</p>
狂风中，韩少云的嘴角微微上扬。</p>
</p>
陈牧野的双眸之中浮现出淡淡的幽光，一道黑色的大圆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飞速扩散，极度的冰寒降临大地。</p>
</p>
黑色的禁墟中，陈牧野的身后，一座血色的宫殿的轮廓若隐若现……而在这宫殿的最上方，挂着一块古老而神秘的牌匾。</p>
</p>
——阎罗殿！</p>
</p>
在踏入这片禁墟的瞬间，陈牧野的气质突然幽深诡异了起来。</p>
</p>
随着陈牧野禁墟的力量散开，喻容之知会百里胖胖，两人的水幕和〖瑶光〗已然散下。</p>
</p>
林七夜此刻也被陈牧野的禁墟卷入，冰凉的气息入体，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p>
</p>
“这是？”</p>
</p>
“队长的禁墟。”吴湘南淡定的站在林七夜的身边，“禁墟序列037，〖黑无常〗。"</p>
</p>
“037？”林七夜心中一惊。</p>
</p>
百里胖胖和喻容之最初就知道信息，暂且不论。</p>
</p>
而沈青竹和曹渊心下也如林七夜一般惊讶，两人经过半年训练，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有如037这般的高序列禁墟，不在特殊小队也应该在排名前列的小队，怎么会在沧南这样的小城市？</p>
</p>
阎罗殿前，陈牧野手持双刀，踏着黑色的水面，缓缓走向韩少云。</p>
</p>
韩少云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震惊的开口：</p>
</p>
“〖黑无常〗？你……是陈牧野？”</p>
</p>
“你知道我？”陈牧野的眉头微微上扬。</p>
</p>
“守夜人里，有几个人不知道你陈牧野的？”韩少云笑道，“十年前，上京市的黑白无常两位天骄，谁不知道？”</p>
</p>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认识我的人应该不多了。”</p>
</p>
“嗯……年轻人里，知道你的确实不多了，不过我入加入守夜人的比较早，还是听过你的名号的。”韩少云诧异的打量着眼前的陈牧野，眼中浮现出些许的疑惑，</p>
</p>
“十年前，黑无常陈牧野突然从上京市消失，不知去向，有人说你死了，还有人说你是犯了错，被总司令押入斋戒所……没想到，你竟然来了这小小的沧南市，当起了队长？为什么？”</p>
</p>
“我乐意。”</p>
</p>
“……”韩少云的眉头再度皱起，“不对……我记得，你在失踪之前就是川境，现在十年过去，那位〖白无常〗都已经成了驻守上京市守夜人小队的队长，你怎么还停留在川境？”</p>
</p>
陈牧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这不重要。”</p>
</p>
他脚踏冥川河水，一步步向韩少云走去，手中的双刀轻吟，像是一对勾魂铁锁，摄人心魄。</p>
</p>
红缨执一杆缭绕着玫红色火焰的长枪，让喻容之无端想起曾经的一杆银月枪。</p>
</p>
不过回忆只是一瞬，伴着细长的子弹，喻容之的刀剑缠上韩少云。</p>
</p>
不同于上次打〖假面〗的暴力，这次的她更像在打太极，沾、缠、粘，脚下的雪遇水成冰，她连带着红缨进退得宜，配合极佳。</p>
</p>
在韩少云还要分心控制风眼、躲避炸金花和子弹的情况下，两个池境并一个川境在近战方面还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p>
</p>
沈青竹看着远处逐渐形成的风眼，心里全是刚才喻容之的话。</p>
</p>
——“你是‘气’，他是‘灾’，你只要知道什么是无关紧要的，什么是最该伸出手的那一刻就好。我相信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