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王接过令牌，指尖轻轻摩挲上面的纹路，良久不语。最后，他抬起眼，看向锦瑟：“圣火村的人？”</p>
“我夫君是圣火村的人”锦瑟纠正道，“他托我向您问好。”</p>
“竟还有人活着！”苗王这话不知是感慨还是陈述，“圣火村的仇，他报了吗？”</p>
“还没有。但他会报的，我保证。”</p>
苗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于点了点头：“跟我来。”</p>
他没有带锦瑟进寨，而是绕到寨后一片隐秘的竹林。</p>
竹林深处有一间竹屋，屋前种着各种奇异的草药，有些开着艳丽的花，有些则散发着古怪的气味。</p>
锦瑟向他说明了此行的来了，看过慕词陵之后，便同意了。</p>
“解锥心蛊需要时间。”苗王对慕词陵说，“这段时间，你要住在这里。过程会很痛苦，比你中蛊这些年加起来的痛苦还要多。若熬不过，你会死。”</p>
慕词陵眼睛充满的期待，十分坚定的点点头：“我能熬。”</p>
“很好。”苗王推开竹屋的门，“进来吧。”</p>
慕词陵走进竹屋前，回头看了锦瑟一眼。</p>
竹门缓缓关上。</p>
接下来日子里，锦瑟和南宫春水留在了圣火村旧址。</p>
锦瑟花钱请了苗寨中的人，为圣火村清理。</p>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则在山脚下挖墓穴。</p>
那地方是南宫春水选的，背靠青山，面朝开阔的谷地，风水极佳。</p>
两人干起这体力活来倒也迅速，第一天就挖出了一个三丈见方、深约五尺的大坑。</p>
锦瑟请苗民帮忙，将清理出的骸骨一一收敛。</p>
许多骨骼已经残缺不全，分不清彼此，只能包裹在一起放入墓穴中。</p>
“一共一百四十七具头骨，但是昌河当年村里至少有两百百人。剩下的，或许永远找不到了。”</p>
锦瑟望着墓穴中那些白布包，取出了琵琶独自弹奏了许久的安魂曲。</p>
墓穴被填平，垒起一个简单的土坟。</p>
锦瑟立了一块无字石碑，因为不知道刻什么名字。</p>
最后，她借用不染尘，在碑顶刻下了火焰的图样——那是圣火村的标志。</p>
“等我们取了浊清的人头回来，再为你们正式立碑。”她轻声说。</p>
身后，百里东君、司空长风，乃至那些帮忙的苗民，也都默默地行礼。</p>
等锦瑟去接慕词陵的时候，他摇摇晃晃地走出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