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知道唐门之内机关重重，不可以随意走动。</p>
因此在被唐怜月安排在西厢客院后，她便安分地待在院中，只取出了琵琶，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对着满院青绿信手弹拨起来。</p>
琴音清越，如清泉漱石，院中几株紫薇花随着琴音袅袅香气飘散。</p>
正弹到一曲《秋水》的转调处，锦瑟余光忽然瞥见墙头似有人影。</p>
她手指按弦，琴音戛然而止。</p>
抬眼望去，只见墙头青瓦之上，不知何时竟坐了一个人。</p>
那人一身蓝白素衫，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面容俊秀，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p>
他斜倚在墙头，一手支颐，正笑吟吟地看着她。</p>
“先生？”锦瑟怔了怔，随即认出来人，正是就是易水河畔那位返老还童的李长生。</p>
“小锦瑟，两个月不见，可还好啊？”</p>
墙头之人轻飘飘地跃下，落地无声，如一片羽毛。</p>
他缓步走进院中，步履从容，仿佛这里不是唐门禁地，而是自家后花园。</p>
锦瑟放下琵琶，站起身：“暗河的事情在江湖上都要传遍了，我就不信先生没有听到。”</p>
“听到了，听到了。还有，属于李长生的三十年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叫南宫春水。”</p>
他说着还整了整衣襟，摆出一个儒雅读书人的姿态：</p>
“一个儒雅的读书人。你叫我南宫兄、春水兄都可以，或者——”</p>
他眨了眨眼，“你叫我师父我也不介意。”</p>
锦瑟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p>
她这一笑，眉眼弯弯，如同春水初融，让整个院子都清明凉爽了几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