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若风看着他,继续道:</p>
“这些年无双城越来越式微,这和担任城主之人的品行不无关系。</p>
只是如今无双城中的少城主宋燕回还不错。若你要报仇,他会是你最大的对手。”</p>
提到“报仇”二字时,姬若风的语气很平静,既没有鼓励,也没有劝阻。</p>
“诶,我我我,”</p>
百里东君忽然举起手,像学堂里抢答问题的学生,</p>
“我在名剑山庄求不染尘的时候见过他!这人还行,剑法挺厉害的。”</p>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p>
“但是我舅舅说他身边的那个老爷子,叫……成余的,不咋地。”</p>
少年人的正义感总是直抒胸臆,不加掩饰。</p>
在听完苏暮雨的身世后,百里东君对无双城的那点好感已经荡然无存,连带着对与无双城相关的人都带上了审视的目光。</p>
“成余?”</p>
苏昌河念了念这名字,嘴角扬起一抹不厚道的弧度,</p>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成余啊!”</p>
他嗤笑一声,</p>
“谁家缺心眼儿的这么取名字!”</p>
这话说得刻薄,却意外地打破了原本沉重的气氛。</p>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p>
想笑,又觉得此时笑出来不太合适;</p>
不笑,苏昌河那夸张的嘲讽表情又实在滑稽。</p>
锦瑟忍俊不禁,轻轻摇了摇头。</p>
就连一向严肃的苏喆,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p>
萧若风苦笑道:“名字不过是代号罢了,何苦如此挖苦。”</p>
“我这不是挖苦,是实话实说。”</p>
苏昌河理直气壮,</p>
“你想想,要是你手下有个叫‘败事’的,你敢把重要的事交给他办吗?”</p>
姬若风的眼睛似乎也闪过一丝笑意,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p>
“锦瑟夫人,”</p>
萧若风的声音很客气,但问题却不客气,</p>
“我兄长走火入魔,是因为你的琴音吗?”</p>
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p>
锦瑟笑了,那笑容很美,却带着刺:</p>
“我还道你兄长都走火入魔了,你却来到了这里。</p>
看来在琅琊王心中,师傅的安危比皇兄的性命更重要?”</p>
这话说得尖锐,萧若风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沉声道:</p>
“兄长暂时稳定了。易文君的逃离,也是你们干得吧?”</p>
他很笃定,目光在锦瑟和苏昌河之间移动。</p>
“你们皇室中人似乎都不把别人当人。”</p>
锦瑟收起笑容,语气转冷,</p>
“暗河是这样,易文君也是这样。需要的时候是棋子,不需要的时候是弃子。”</p>
她直视萧若风的眼睛,话语中的嘲讽毫不掩饰:</p>
“你们男人啊!卖屁股总喜欢卖女人的屁股。”</p>
这话太过直白,连苏昌河都挑了挑眉。</p>
萧若风脸色涨红,显然被这话激怒了,但还未开口,苏昌河已经接过了话头。</p>
“就是!”</p>
苏昌河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p>
“易卜想要影宗有权利,有本事让他自己躺到龙床上去啊!</p>
总是把别人当工具,现在这样,是他活该!”</p>
他这话更是惊世骇俗,直接把影宗宗主和皇帝的关系说得如此不堪。</p>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对苏昌河的混不吝有了新的认识,这人不仅嘴巴毒,胆子更是大得没边。</p>
萧若风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p>
但他终究没有发作,只是深深看了苏昌河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p>
锦瑟见状,又恢复了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p>
“你兄长的走火入魔是他自己咎由自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