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暮雨与天官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p>
天官的软剑虽变化多端,但在苏暮雨的十八剑阵之下,渐渐被压制得喘不过气。</p>
终于,在一记剑圈绞杀之下,天官的软剑被细雨剑的剑锋精准切入力道最薄弱之处,“嘣”的一声,竟被硬生生震断!</p>
断剑碎片倒飞,其中一片竟射向了正与苏喆缠斗的水官!水官拂袖击飞碎片,顺势退开几步,扶住了嘴角溢血的天官。</p>
水官看了看步步紧逼的苏昌河等人,忽然笑了笑。</p>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也没有失败者的沮丧。</p>
“看来,我们三个太久没亲自出手,已经生疏到完不成任务了。”</p>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p>
“那……那我们怎么办?” 天官受了内伤,气息不稳,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仓皇。</p>
水官的目光在苏昌河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留在苏昌河那副“你待如何”的嚣张表情上,缓缓道:</p>
“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识时务。而且……我只选择跟随强者。”</p>
话音未落,他扶着天官后背的手,猛地内力一吐!</p>
天官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水官:</p>
“你……你……”</p>
话未说完,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软瘫倒在地,气息全无,至死双目圆睁,充满不甘与惊怒。</p>
这突如其来的内讧,让苏昌河等人都为之一愣。</p>
水官却面色如常,甚至蹲下身,从天官怀中摸索出一块漆黑令牌,看也不看,随手抛给了苏昌河。</p>
“既然练了阎魔掌,又有胆子毁掉万卷楼,断了影宗伸向暗河的手,”</p>
水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p>
“那么,这东西你们肯定用得上。”</p>
苏昌河接住令牌,入手冰凉沉重。</p>
苏暮雨眉头紧锁,看着地上天官的尸体,又看向水官,眼神复杂:</p>
“你……为何杀他?”</p>
尽管他们本是敌人,但水官这为保命而击杀同伴的举动,仍让他感到一阵不适。</p>
水缓缓站直身体,整个人透着解脱。</p>
“我不叫水官,” 他轻松开口道,“我叫苏恨水。”</p>
他环视众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p>
“没有人天生就该活在暗无天日的地底,</p>
没有人……生来就必须做一把没有思想的刀,</p>
更没有人,愿意永远做别人手中操控另一把刀的‘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