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的语气依旧平淡,她伸手挽住苏昌河的臂弯,如同介绍寻常亲友般,对地上狼狈的两人说道,</p>
“这位是我夫君,苏昌河。</p>
顺便一提,当初在城外山神庙,给中毒后奄奄一息的周泽彦一个痛快,送他上路的人,也正是他。</p>
你们应该——谢谢他!不然周泽彦会五脏绞痛而死!”</p>
杜氏在剧痛与绝望中终于认清现实——眼前这个钟锦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搓圆捏扁、锁在后院的孤女了。</p>
她拥有了力量,拥有了靠山,更拥有了……复仇的獠牙。</p>
周成安比杜氏更懂得审时度势、明哲保身。</p>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尊严,手脚并用地爬前几步,涕泪横流地哀求:</p>
“锦瑟!锦瑟!看在……看在我周家毕竟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你饶了舅舅吧!</p>
我把所有的钱、所有的藏宝地点都告诉你们了!真的,都说了!</p>
你们拿着钱,远走高飞,放过我们吧!我们已经是废人了,不会再碍你们的事!”</p>
锦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如同欣赏一件罕见的卑劣展品。</p>
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周成安如此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模样。</p>
那座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山”,原来如此不堪一击,不过是皇权一指便能碾碎的蝼蚁,更是她现在随手就能捏死的存在。</p>
见锦瑟不语,周成安更慌,口不择言地继续剖白:</p>
“锦瑟,舅舅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段家……段家那门亲事不是我定的!是杜氏!是这个毒妇瞒着我,私自跟段家订下的!</p>
你知道的,舅舅怎么会舍得把你嫁出去?你不能嫁人的!你……”</p>
“啪——!”</p>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断了周成安的话。</p>
锦瑟这一巴掌蕴含着内力,直接将周成安半边脸颊打得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碎牙混着血沫从他口中喷出。</p>
一直安静护卫在侧的苏昌河,敏锐地捕捉到周成安话中反复提及的诡异之处,眉头紧锁,沉声问道:</p>
“阿锦,他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能嫁人’?”</p>
锦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周成安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