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是没说实话啊。藏着掖着,是觉得我暗河的剑,不够快?”</p>
冰冷的痛感和死亡的气息彻底击溃了周成安的心理防线。</p>
“我说!我全都说!别杀我!”</p>
他涕泪横流,再也顾不得其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这些年暗中转移、藏匿在各处的金银珠宝、田产地契、古玩秘藏的地点、看守人、取用暗号……一五一十,哆哆嗦嗦地全都吐了出来。</p>
苏昌河早有准备,不知从哪儿摸出纸笔,靠在门框上,一边听一边记,写得飞快,偶尔还抬头确认一下细节:</p>
“城西棺材铺后院的枯井?第三块砖?嗯……接着往下说。”</p>
等到周成安说得口干舌燥,脑袋上的几缕花白头发都汗湿了贴在额头上,再也挤不出一个字,只会反复念叨“真没了,这次真没了”时,苏昌河才满意地抖了抖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吹干墨迹,仔细叠好塞进怀里。</p>
他收起寸指剑,拍了拍周成安惨无人色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夸奖:</p>
“啧啧,识时务,交代得挺痛快。可惜啊……”</p>
周成安燃起一丝希望:</p>
“英雄……钱都给你了……”</p>
苏昌河咧开嘴,露出一个让他心底发寒的笑容:</p>
“可惜,你出的这些‘买命钱’,分量还是不够啊。远远不够买你们这些人的狗命。”</p>
周成安如遭雷击,瘫软下去。</p>
全部身家都不够?</p>
暗河的价码,难道是天价不成?</p>
苏昌河不再理会他,将这群瘫软的囚犯像串蚂蚱一样拖进驿站大堂。</p>
早已停止弹奏、静静坐在堂内的锦瑟抬起头,看向他。</p>
“怎么去了这么久?”</p>
她问,语气平静。</p>
苏昌河立刻换上一副“快夸我”的嘚瑟表情,几步走到锦瑟身边,献宝似的掏出那张还带着墨香的纸,眉飞色舞:</p>
“阿锦,你猜怎么着?我根本没费劲,那老东西自己就吓得全交代了!</p>
藏宝贝的地方一五一十,写得清清楚楚!</p>
他还想用这些买命,哈哈,真是天真,他不知道,请动我苏昌河亲自出手的‘报酬’,可比他这点家底贵多了!”</p>
锦瑟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详尽的记录,再看看苏昌河那副“求表扬”的得意模样,不由得莞尔,眼中漾开清浅而温暖的笑意,伸手替他理了理方才动作间微乱的衣领。</p>
“嗯,干得不错。”她轻声说,目光转向了已经认清楚买他们命的人是锦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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