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与谨慎。</p>
他必须将自身的内力，压制到极低的水平，渡入锦瑟的经脉之中。</p>
这个过程，要求他对内力的掌控达到精微至极的地步，稍有差池，便会伤及锦瑟。</p>
起初，即便是这细微的一丝内力涌入，对锦瑟而言也如同钢针穿刺，经脉传来尖锐的刺痛感，让她瞬间脸色发白，冷汗涔涔。</p>
双手颤抖得几乎无法按住琴弦。</p>
“忍住！引导它，顺着你的手臂，到指尖！”</p>
苏昌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也隐含着紧张。</p>
锦瑟依言，拼命集中精神，去感知去引导那股在她体内陌生的灼热气流。</p>
她的意识全部沉浸在内力的流转和指尖的触感上，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甚至忘记了恐惧。</p>
一次，两次……无数次失败。</p>
内力要么在中途溃散，要么在指尖爆发，将傀儡丝拨弄得发出刺耳的噪音，甚至反震得她指尖渗血。</p>
苏昌河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看着她指尖的血迹，眉头紧锁，心中焦躁与一种莫名的情绪交织。</p>
他从未如此耐心地做过一件事，也从未如此担心过一个人的安危。</p>
他只能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调整内力的强度与速度，寻找着那个能让锦瑟承受，又能发挥效果的平衡点。</p>
而锦瑟，也顽强地坚持着。</p>
等她她逐渐熟悉了那股外来内力，开始能够稍微引导它的流向，虽然依旧艰难，但至少不再是完全失控。</p>
夜色褪去，晨曦复来。</p>
院落中，那原本时断时续的琵琶声，开始逐渐变得连贯，音色中也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力量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