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极度的紧张中,她捕捉到了与满室花香格格不入血腥味,正从身后之人身上弥漫开来。</p>
“你受伤了?”</p>
她试探着问道,声音压低,尽量不刺激到对方。</p>
那抵在她脖颈上的匕首似乎又逼近了半分,冰冷的锋刃紧贴皮肤,带来一阵刺痛的寒意。</p>
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冷意和警告:</p>
“即便受伤,我的刀,依旧可以轻而易举地取走你的性命。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p>
就在这时,院落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其间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以及一个老嬷嬷焦急的阻拦。</p>
“不行!绝对不行!里面是我们二小姐在沐浴!你们这些大男人,怎能擅闯闺阁女子沐浴之所!还有没有王法了!”</p>
是赵嬷嬷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与强自镇定的阻拦。</p>
“我们家大人是礼部侍郎周成安!你们宣宁伯府虽然势大,但也不能如此无礼!强闯官眷内宅,传到御史耳中,只怕伯爷面上也不好看!”</p>
赵嬷嬷试图抬出官身施压。</p>
一个粗犷蛮横的男声立刻吼了回来,声音洪亮,盖过了风雪声:</p>
“放肆!本将乃是奉伯夫人之命,缉拿刺杀宣宁伯的刺客!那刺客胆大包天,竟敢行刺伯爷,负伤逃脱,眼见是往这个方向来了!你这老虔婆再三阻拦,莫非那刺客就被你私藏在这屋里不成?!”</p>
赵嬷嬷年纪不小了,是跟着周成安从地方上任一路熬到京官的老人,见识过一些场面,此刻虽心慌意乱,却也知道绝不能轻易放这群如狼似虎的府兵进去。</p>
一旦二小姐的清誉受损,别说她一个奴才,就是她那个在老爷身边颇为得脸的长随儿子,也担待不起老爷的雷霆之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