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父母,你的朗弟弟,又怎么会死?!</p>
明明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少主,他却因一己之私,将之位给了我!</p>
明明是远徵千辛万苦种出的出云重莲,留给你的保命之物,宫鸿羽却仍要算计着给我!</p>
宫尚角,你是聪明人,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为何还能忍受?!</p>
你为何还要守着这样一个腐朽不堪、对你不公的宫门?!</p>
但凡你有点血性,早该带着宫远徵离开!</p>
若真如此,宫门没了你们两个,我又何须耗费如此心力,步步算计?!”</p>
“住口!”</p>
宫尚角厉声喝断,眉头紧锁。</p>
宫唤羽的话,像一把钝刀,剐蹭着他心底最深处的伤疤与不甘,他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念头。</p>
“宫唤羽,”</p>
宫尚角的声音沉郁,带着一种穿透纷扰的清醒,</p>
“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区别。</p>
你说你活着只为报仇,可你曾拥有很多,老执刃的栽培,宫子羽毫无保留的敬爱,宫门上下的信重,长老们的期许。</p>
是你在仇恨中,亲手将拥有的这一切都推开、都抛弃了!”</p>
宫唤羽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要害,癫狂的神色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与空洞。</p>
他沉默良久,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青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p>
他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干:</p>
“罢了……宫尚角,是我输了。是我……技不如人。”</p>
一副引颈就戮,任人处置的模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