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为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正与另外两位小姐低声交谈的上官浅。</p>
那位昨夜在密道中“恰好”拉住她的上官小姐,此刻也正抬眸望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眼中都藏着只有对方才能懂的审视与警惕。</p>
云为衫缓步走上前,只听那位宋四小姐正抱怨着:</p>
“……宫门也真是的,昨夜那般凶险,今日又收走了我们的东西,连我日常要服的丸药也一并拿去了,这若是耽搁了,可如何是好?”</p>
旁边的姜离离柔声劝慰,声音温婉动听:</p>
“宋四小姐不必过于忧心,宫门徵宫医师的医术不错,定会妥善处理的。”</p>
她话语得体,仿佛全然忘了昨夜的惊魂。</p>
云为衫适时加入对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庆幸:</p>
“谁能想到,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郑小姐,竟会是无锋的细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p>
上官浅目光扫过云为衫,又看向众人,意有所指般说道:</p>
“好在无锋已经被抓住了。不过,那位徵公子当真是厉害,昨夜看他与羽公子动手,还以为羽公子要吃亏,没想到转眼间,那无锋就自己毒发倒地了。”</p>
她这话看似在感慨宫远徵的手段,实则轻描淡写地将宫子羽的“遇险”归结为宫远徵掌控局面的一部分,巧妙地强调了郑南衣是“唯一”的刺客。</p>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p>
不久,负责管理新娘的嬷嬷引着几位徵宫医师进入前厅。</p>
整个过程安静而有序,医师们仔细地为每位新娘号脉,询问身体情况,评估体质强弱,排查是否有隐疾。随后,又有专人对她们的身姿、仪态进行观察评估。</p>
最终,嬷嬷根据评估结果,向新娘们发放代表不同等级的三色令牌:木质令牌最为普通,玉质令牌次之,而只有极少数体质、仪态俱佳者,才能获得珍贵的金色令牌。</p>
云为衫屏息凝神。她知道,获得金色令牌,意味着在接下来的选亲大典上,能够站在最显眼的首排,距离权力中心更近一步。</p>
这,是她此行必须完成的任务的第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