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执刃当真如此看重宫门规矩,那么敢问,宫门规矩中,是否也明确写着‘少主之位,能者居之’?”</p>
他毫不客气地翻出了旧账,话语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宫鸿羽心中最虚软之处。</p>
“可当初三域试炼的结果,执刃与诸位长老最终做出的选择,是否完全遵循了这条规矩?”</p>
宫尚角的语气并不激烈,但那平静之下的质问,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力量,</p>
“既然宫门可以做出背离规矩的决定,那么今日,我宫尚角为何不能为了守护对一个人的承诺,而成为另一个‘例外’?”</p>
宫鸿羽心中剧震,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与尴尬。</p>
他万万没想到,宫尚角会在此刻,如此直接、如此尖锐地重提少主之位这桩旧怨。</p>
这件事,本就是他理亏,面对宫尚角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他竟一时语塞,那股身为执刃的底气,在宫尚角毫不掩饰的怨怼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p>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p>
宫鸿羽清楚地感受到,宫尚角对宫门的离心,远比他想象的更为严重。</p>
为了一个女子,他竟不惜以离开相胁,甚至翻出旧账……</p>
宫尚角看着宫鸿羽的表现,心中冷然,少主之位是第一次,出云重莲是第二次,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p>
若真到他彻底对宫门失望,他会带着揽月和远徵离开的。</p>
宫鸿羽心中在权衡。</p>
为了一个江揽月,一个在他看来无足轻重的女子,与如今掌控宫门大半外务的宫尚角彻底闹僵,绝非明智之举。</p>
“……罢了。”</p>
良久,宫鸿羽像是耗尽了力气般,长长吐出一口气,选择了退让。</p>
他试图找回一些颜面,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语重心长,</p>
“既然你执意如此,本执刃也不再强阻。只是尚角,外界凶险,无锋未除,你带她一介女子同行,定要万分小心,确保她的安全无虞。我……也是为你考虑。”</p>
然而,这番迟来的“关怀”听在宫尚角耳中,只觉虚伪。</p>
他没有接这话茬,只是微微颔首,语气疏离而肯定:</p>
“不劳执刃挂心。我自会护她周全。”</p>
说完,他不再多言,行礼告退。</p>
转身离开羽宫书房的那一刻,宫尚角心中一片清明与冷硬。</p>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便再难回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