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的话语如同拨云见日,将长久以来笼罩在他们眼前的重重迷雾驱散了大半。</p>
她那番基于人性与情理的剖析,逻辑清晰,直指核心,让宫尚角和宫远徵不得不正视那个他们或许潜意识里回避过问题。</p>
然而,多年的偏见与流言的侵蚀,并非三言两语就能彻底根除。</p>
宫尚角性格沉稳谨慎,深知在宫门这样错综复杂的环境里,单凭推论不足以服众,更不足以彻底扭转某些根深蒂固的看法。</p>
他需要确凿的证据,需要能白纸黑字摆在面前。</p>
“揽月所言,确有道理。”宫尚角沉吟道,眸光锐利,“但事关宫门血脉,执刃态度又如此暧昧,仅凭推断,尚不足以定论。我们需要实证。”</p>
宫远徵立刻领会了哥哥的意思,他脑中飞快搜索着徵宫可能存在的记录。</p>
身为徵宫少主,他深知徵宫不仅掌管医药毒术,更对宫门内重要人物的健康状况有着详细的存档,尤其是各宫夫人有孕这类大事,必定留有详尽的医案。</p>
“兰夫人怀孕期间,徵宫的医师定期请脉安胎,每一次诊视都会记录脉案,形成医案存档。”</p>
宫远徵语气肯定,</p>
“我这就回徵宫,仔细查找兰夫人当年的孕中脉案。脉象记录最能说明问题,妊娠月份与脉象显现的时间是否吻合,胎儿状况如何,这些都能从脉案中窥见端倪。</p>
若脉案显示兰夫人入宫后确系正常受孕、脉象与月份相符,那所谓的非宫门血脉之说,便不攻自破!”</p>
看着宫远徵跃跃欲试、急于求证的模样,宫尚角微微颔首,表示赞同。</p>
但他思虑更为周全,补充道:</p>
“其实,除了死物记录,还有一个人,或许也能提供佐证。”</p>
宫远徵反应极快:“哥的意思是……雾姬夫人?”</p>
“雾姬夫人?”揽月挑眉,对这个称呼感到陌生。</p>
她仔细回想今日祭祀大典上出现过的女眷,除了咋咋呼呼的宫紫商,似乎并未注意到有其他较为突出的女性长辈。</p>
“她是何人?”</p>
宫尚角解释道:“雾姬夫人是执刃的妾室。她原本是兰夫人的侍女,兰夫人病逝后,执刃便将她纳为妾室,为了更好地照顾宫子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