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清晰地看到,在听到那声呼唤的瞬间,宫尚角周身那进入宫门后便自动覆上的冰冷气息,在慢慢消融。</p>
他紧抿的唇角微微松弛,线条冷硬的眉眼也舒展开来,深邃的眼眸中更是染上了一层真实的柔和暖意。</p>
“远徵弟弟!”他应道,声音里的温度是揽月这一路都未曾听过的。</p>
揽月不禁心生好奇,循声望去。</p>
这就是宫尚角心心念念想要带她见的家人?</p>
那个他口中“年纪小”“很特别”的弟弟?</p>
只见一个少年疾步跑来,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墨色锦袍,衣袍上以暗线绣着些奇异的花草与难以辨识的纹路,透着几分神秘与不羁。</p>
他腰间挂着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皮质袋子,不知装了何物。</p>
尤其是他的发式,与宫尚角如出一辙,墨发被编成数股精致的发辫,发梢处缀着数枚小巧的银铃,跑动间叮咚作响,清脆悦耳,为他周身那份阴郁气质奇异地增添了几分灵动。</p>
少年转眼便跑到近前,一张脸彻底显露出来。</p>
眉目如画,精致得如同瓷娃娃,尚带着未完全褪去的少年稚气,但脸色却是一种异于常人的苍白,仿佛长期不见日光,或是耗费了过多心神。</p>
揽月不得不承认,单从这身打扮和气韵来看,这活脱脱就是一个年轻版的宫尚角,甚至更添了几分阴柔瑰丽的色彩。</p>
宫远徵远远看见宫尚角时,那双原本显得有些阴沉淡漠的眼眸,瞬间被巨大的欢喜点亮。</p>
可当他真正站到宫尚角面前时,那欢喜又迅速被浓浓的担忧取代。</p>
他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宫尚角,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焦灼:</p>
“哥!我听说你受了重伤,还中了毒!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伤在哪里?毒都清干净了吗?”</p>
他一边问,一边忍不住想伸手去碰触检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p>
宫尚角面对弟弟的关切,冷峻的脸上柔和之色更浓,他轻轻拍了拍宫远徵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p>
“已经无碍了。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毒,算不得多么难解,你给我的那些药,派上了大用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