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讨价还价的语气说道：</p>
“角公子，我帮你引来了这么一批无锋，顺带引出了钱塘里已经归顺无锋的人，不说恩情，请我吃顿饭总是应该的吧？”</p>
这个要求完全出乎宫尚角的意料。</p>
在这尸横遍地的花园里，她竟然想着吃饭？</p>
他挑了挑眉，重复道：“在这儿？”</p>
“这儿……有什么问题？”江揽月反问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是选择在自家后院用餐一般寻常。</p>
宫尚角看着她那双在血色映衬下格外清亮的眸子，里面没有戏谑，只有一片坦然的认真。</p>
他心底那股探究的欲望再次升起。</p>
也罢，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p>
“金复。”他转头示意。</p>
一旁的金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古怪，但还是迅速领命，转身施展轻功，如影子般掠出了江府。</p>
等待的间隙，宫尚角的视线落在江揽月脸颊那抹已经半干涸的血迹上。</p>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方玄色手帕。</p>
手帕质地柔软，边缘用银线绣着细小的月桂纹样，与他衣袍上的刺绣遥相呼应。</p>
他递了过去，动作有些生硬，似乎并不常做这种事。</p>
江揽月微微一愣，随即坦然接过，入手便闻到一股淡雅清冷的桂花香气，若有若无。</p>
她一边擦拭着脸颊和手上的血污，一边自然而然地评价道：</p>
“你这手帕怎么还和姑娘家的一样，有……桂花的香味。”</p>
语气平常，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单纯陈述。</p>
宫尚角面色不变，只是将目光移开，落在了远处摇曳的灯笼上，并未接话。</p>
无人察觉，在他墨发遮掩下的耳廓，悄然爬上了一抹极淡的红晕。这方手帕……是母亲生前绣给他的，熏得母亲最爱的月桂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