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薰和檀梵送他到竹林外，望着他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际。</p>
返回阁楼时，两人的神情都有些黯然。</p>
“东华失踪，无垢离去，五上仙怕是再难聚首了。”檀梵叹息道，目光却始终落在夏紫薰身上。</p>
夏紫薰望着无垢离去的方向，眼神悠远：“或许这就是天意。修仙之路漫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要渡。”</p>
檀梵欲言又止，最终轻声道：“紫薰，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在。”</p>
这话中的情意再明显不过，连一旁的香盈袖都听得分明。</p>
但夏紫薰只是淡淡一笑：“多谢你的好意。”</p>
语气礼貌却疏离，显然是在委婉拒绝。</p>
檀梵眼中闪过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转而与夏紫薰讨论起修仙界近况。</p>
香盈袖静静侍立一旁，观察着这位总是温和带笑的上仙。</p>
她发现，每当夏紫薰提及白子画时，檀梵的笑容总会僵硬一瞬；而每当夏紫薰需要什么，他总是第一时间察觉并满足。</p>
香盈袖虽然没有双十年华，但也并非什么都不懂。</p>
这明显就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或者说，神女心系他人。</p>
香盈袖不禁在心中轻叹。</p>
送走檀梵后，夏紫薰独自站在阁楼窗前，望着远处的云海出神。</p>
香盈袖默默为她沏上一杯新茶，轻声道：“师傅可是在担心无垢上仙？”</p>
夏紫薰回过神，接过茶盏：“无垢行事向来有他的道理。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p>
她轻啜一口茶，语气怅然，“修仙之路越走越孤单，故友渐行渐远。”</p>
香盈袖沉默片刻，鼓起勇气问：“师傅，修仙之人也会为情所困吗？”</p>
夏紫薰微微一怔，看向徒弟：“为何有此一问？”</p>
“弟子见檀梵上仙对师傅...”香盈袖小心措辞，“十分关切。”</p>
夏紫薰轻叹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p>
香盈袖思索片刻，谨慎地回答：“弟子在典籍中看到，情劫是修仙者最难渡的劫数之一。甚至有些大能因此修为停滞，难以突破。”</p>
夏紫薰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良久才道：“你说得对。情之一字，确是修仙路上最大的障碍，也是最难的修行。”</p>
她望向远方，仿佛透过云海看到了什么，“但也是最难割舍的。”</p>
这一刻，香盈袖清楚地看到了师傅眼中深藏的忧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