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虚无缥缈的复国梦？还是安稳平静的生活？”</p>
他顿了顿，继续道：</p>
“历史上的王朝更迭，哪朝哪代没有遗民？</p>
但最重要的，不是沉溺于过去无法自拔，而是活在当下，为自己，也为身边的人，谋一个实实在在的未来。</p>
不要将自己，将那么多无辜的人，死死困在萱妃的一句遗言之中。”</p>
封磬怔怔地听着，这些话敲击在他被执念填塞多年的心上。</p>
李莲花见他神色动摇，语气缓和了些，给出了实际的建议：</p>
“若你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而万圣道中，也确实还有人愿意留下，那你便善待他们。</p>
带领他们，去做些实实在在的善事，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去经商，去垦荒，去过往的过错，为自己积攒福报。”</p>
最后，他看向封磬，眼神坦然：</p>
“而我李莲花，此生只愿做李莲花。</p>
悬壶济世，游历人间。</p>
萱妃后人也好，南胤皇族也罢，甚至天下第一的李相夷……都只是从前的一段故事了。”</p>
他的话语如同山间清泉，洗去了最后一丝尘埃与执着。</p>
封磬跪在原地，沉默了许久许久。</p>
李莲花的话在他脑中反复回响，那些他曾经视为毕生使命的东西，在李莲花的追求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而可笑。</p>
最终，他深深地、郑重地向李莲花磕了一个头，再抬起头时，眼中虽仍有迷茫，却多了几分清明与释然。</p>
“属下封磬，谨遵主上……不，谨遵李先生教诲。”</p>
他改了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属下知道该如何做了。”</p>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漆木山的墓和单孤刀的尸体，对着芩婆和阿绥也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大步向着下山的路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