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磬痛苦地闭上眼:</p>
“当时……并非我找到的他。是我的父亲找到的。那时我尚且年幼。</p>
后来父亲去世,我接手族中事务和万圣道,内部派系林立,我需要整合势力,稳定人心……等到四顾门建立,单孤刀声望渐起,我也从未怀疑我父亲会拿这件事情……所有单孤刀的身份,我从未怀疑,更何况,他的确有复兴南胤的野心。”</p>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力感和追悔莫及。</p>
阿绥默然。</p>
权力的巩固和信念的执念,有时确实会蒙蔽人的双眼。</p>
良久,封磬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和渺茫的希望,望向阿绥,声音颤抖:</p>
“李相夷……他真的……死了吗?”</p>
阿绥没有回答。</p>
李莲花缓缓站起身,走到封磬面前。</p>
他的容貌虽与李相夷有了变化,但那周身的气度,那深邃的眼神,却让封磬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p>
“把辩心蛊拿出来吧。”李莲花平静地开口。</p>
封磬手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打开了那只白玉盒。</p>
李莲花取过一根新的银针,刺破自己的指尖。</p>
一颗鲜红的血珠渗出,缓缓滴落,精准地落在了那只看似毫无生机的辩心蛊身旁。</p>
那原本对单孤刀之血毫无反应的晶莹蚕蛊,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竟主动蠕动着身体,贪婪地爬向那滴鲜血,细小的口器吸附其上!</p>
紧接着,在封磬瞪大的双眼中,辩心蛊那透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染成了鲜艳的赤红色!</p>
封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那只变得赤红的蛊虫,又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神色平静的李莲花。</p>
震惊、狂喜、羞愧、悔恨……无数情绪冲击着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