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心思剔透,不似凡俗,然其骨子里那份傲气与执念,虽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却未曾真正消散。他行事自有其一套准则,重情重义,恩怨分明。”</p>
他顿了顿,评价道,“正如父皇所言,他更适合做那逍遥自在、快意恩仇的江湖高手。至于朝堂之上的权衡利弊、人心算计……非其所长,亦非其所愿。”</p>
衡徵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p>
“是啊。这孩子命途多舛,遭此一劫,却也未必全是坏事。</p>
至少,让他看清了人心鬼蜮,多长了几个心眼,这对他挺好。”</p>
他放下茶盏,语气转为沉肃,“单孤刀一事……就按我们商议的,慢慢引导给他吧。”</p>
“是,父皇。”元晏躬身领命。</p>
另一边,杨昀春带着阿绥和李莲花离开了皇宫,并未回府,而是直接前往监察司衙门。</p>
监察司衙门坐落于皇城根下,建筑风格冷硬肃穆,门口持刀的守卫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铁血气息。</p>
进入其中,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往来官吏步履匆匆,神色凝重,气氛与太师府的雍容祥和截然不同。</p>
杨昀春身为按察使,地位尊崇,一路畅通无阻。</p>
他带他们去了案牍库。</p>
“你们要查的东西,我已命人调出,就在里面。”</p>
杨昀春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里面是无数高耸至屋顶的巨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种卷宗,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墨汁混合的气味。</p>
他领着两人走到一处相对独立的案几前,上面已经摆放着几份颜色发黄的卷宗。</p>
“这些便是十年前,金鸳盟活动以及与单孤刀相关的核心记录副本。”杨昀春指了指案几,“你们可以在此查阅,但请务必小心,勿要损坏卷宗。我会在外面等你们。”</p>
说完,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厚重的库门。</p>
案牍库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和案几上一盏油灯跳跃的火苗提供着照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