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没有责备，没有怜悯。</p>
昨夜在施文绝讲述软甲刀枪不入时，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那个被他强行压下的可能性，此刻被阿绥如此直白地点破。</p>
他眼中的慌乱迅速褪去，阿绥的手轻轻扶上他的肩膀，传递着无声的力量：</p>
“李莲花，如果单孤刀真的没死，那他费尽心机诈死脱身，必定有所图谋！想想看，他‘死’后发生了什么？</p>
四顾门因此分裂，金鸳盟元气大伤……江湖上两大顶尖势力两败俱伤，谁才是最终的得利者？单孤刀他或许还有其他目的？”</p>
她的话语点到即止，留下沉重的余音：</p>
“我们会一一查证！但现在，你要做的，是接受这个可能，做好最坏的打算。”</p>
李莲花沉默着，晨曦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p>
他轻轻抚摸着狐狸精柔软的皮毛，指尖冰凉。</p>
昨夜那些纷乱的思绪，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疑点，此刻在阿绥的引导下，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串连起来：</p>
师兄尸体当年他因慌乱并未仔细验尸。</p>
金鸳盟为何要杀一个“无关紧要”的单孤刀？难道仅仅是因为笛飞声想要和他打一架？</p>
他不想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那个曾经视若亲兄的人，深吸了一口气，任由清晨微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自己强制冷静下来。</p>
“你说得对。”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无论真相如何，都得查下去。”</p>
吃过简单的早饭，莲花楼在晨光中缓缓驶向京都巍峨的城门。</p>
进城后，这栋奇特的、会移动的木楼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p>
阿绥和施文绝率先下车活动筋骨，顺便看看周遭环境。</p>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惊恐的尖呼从路边传来：“哎哟我的娘啊！鬼！鬼啊！！”</p>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路边一个卖菜摊子旁，一对衣着朴素的老夫妻正满脸骇然地指着施文绝，浑身哆嗦，那卖菜的大娘更是紧紧抓着身边大叔的胳膊，仿佛随时会晕过去。</p>
李莲花闻声也走了过来，温和地问道：</p>
“大娘，大叔，何事惊慌？你们……认识这位施公子？”</p>
他指了指一脸茫然的施文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