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文绝见阿绥如此感兴趣,也来了谈兴:</p>
“其他云铁兵器如何,在下不敢妄言。</p>
但经我铁甲门亲手锻造出的这两件,其特性我还是清楚的。</p>
那柄软剑,除了染血泛蓝之外,其锋锐程度远超寻常精钢所铸之剑,削金断玉不在话下。至于那套软甲……”</p>
他眼中精光一闪:“更是堪称刀枪不入!我们当时用各种兵刃试过,寻常刀剑砍上去,连一丝划痕都留不下!</p>
我也曾私下想过,这软剑与软甲同出一源,一矛一盾,若是两者相击,不知是剑能破甲,还是甲能折剑?”</p>
阿绥的目光扫过沉默的李莲花,她的声音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意:</p>
“或许,就如同这世间许多草药一般,本是同根相生。</p>
持剑穿甲,若为守护,可成救人性命的良药;若为杀戮,便是夺人性命的剧毒,此为相生相克。至于那软甲与软剑……”</p>
她顿了顿,“也许正应了相生相克之理。软甲唯有同源的软剑能破,而软剑若要强行穿透软甲,自身也必遭重创,最终不过是同归于尽罢了。”</p>
李莲花依旧沉默着,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药材粗糙的表面,似乎在阿绥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什么关键,又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p>
施文绝听了阿绥这番充满哲思的比喻,连连点头,深以为然:</p>
“阿绥姑娘此言甚妙!这软甲软剑同出一块云铁,确如人之左右手,相生相伴,力量相若,难分伯仲!”</p>
莲花楼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p>
灯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晃动着,如同暗流汹涌的心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