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一个汉子还自以为小声地对老妇人嘀咕:</p>
“娘,打听清楚了,他们进镇子的时候驾着那三层楼的大马车呢,肯定有钱!”</p>
“二百两?”李莲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抽了抽,语气带着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怜悯。</p>
“是不是太高了些?寻常殷实人家嫁娶,十两银子的彩礼已是体面,你们……”</p>
他的目光慢悠悠地在他们的粗麻衣服、妇人枯黄粗糙的手指上扫过,意思不言而喻:</p>
就这身行头,也敢开口要二百两?</p>
阿绥不再理会他们贪婪的叫嚣。</p>
她转了转刚才发力有些酸涩的手腕,脸上那点残余的笑意彻底消失。</p>
她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床榻走去,目光锁定在瑟缩的翠娘身上。</p>
“翠娘姑娘,”阿绥的声音不高,清晰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你抬起头来,好好看看清楚……”</p>
她停在床边,微微俯身,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翠娘脸上细微的绒毛和未干的泪痕。</p>
“昨晚那个非礼你、摸你身体、脱你衣服的……”</p>
阿绥刻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p>
“当真是我么?”</p>
翠娘被阿绥迫人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巨大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用力点头,带着哭腔:</p>
“是你!就是你!”</p>
阿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戏谑。</p>
“哦?”</p>
她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老妇人变得惊疑不定的脸,扫过那几个汉子强撑凶狠的表情,最后落回翠娘惨白的脸上。</p>
“那就奇怪了……”</p>
阿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冷诘,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p>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竟然还有磨镜之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