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兄长。”</p>
“兄长?”</p>
阿绥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激动忐忑的杨昀春和沉稳审视的白袍少年之间扫了个来回,最终嗤笑一声。</p>
完全无视了杨昀春那句宣告,自顾自地走到八仙桌旁,拉开正对着那白袍少年少年的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p>
“我一个在东海边上打渔为生的孤女,”她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p>
“爹去年去世,哪里来的什么兄长?这位公子,莫不是认错人了?”</p>
她看向杨昀春,眼神清澈无辜,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疏离。</p>
杨昀春眼中的激动和期盼瞬间黯淡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任在对方如此明确的否认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p>
阿绥的反应,在他们的意料之中。</p>
白袍少年并未因阿绥的“无礼”有任何变化,脸上的从容笑意反而加深了些许。</p>
他放下手中把玩的白玉茶杯,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柄精巧的象牙骨折扇,“唰”地一声展开,轻轻摇动起来,扇面上绘着精致的山水,倒是添了几分风流倜傥的书卷气。</p>
少年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特有的质感,却又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p>
“换作是我,突然冒出来个陌生人说是兄长,怕也是要骂一句‘骗子’的。”</p>
他顿了顿,扇子轻摇,带起一丝微风:</p>
“不过,有些事,并非姑娘否认便不存在。姑娘可有兴趣,听在下讲一个故事。”</p>
他的目光温和却不容拒绝地落在阿绥脸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