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敬地拜了三拜,将香插进了灵位前那个盛着半截萝卜的瓷盘中。</p>
"家贫,只能用这个代替香炉了。"阿绥低声解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p>
李莲花摇摇头表示不在意,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p>
一张缺了角的木桌,两把摇摇欲坠的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陶罐。</p>
墙上原本应该挂着字画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钉子。</p>
"你..."李莲花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p>
他向来能言善辩,此刻却觉得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p>
最终只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节哀。"</p>
阿绥抬起头,烛光下她眼下青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p>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的,生死有命。"</p>
说完,她站起身,动作有些摇晃,李莲花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p>
"你脸色很差。"李莲花皱眉,"多久没睡了?"</p>
阿绥避开他的目光:"记不清了。自从爹爹..."</p>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村里帮忙办了丧事,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p>
李莲花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酸楚。</p>
做完这一切,两人谁也没有说话。</p>
李莲花默默地走到堂屋左侧靠墙放着的一张旧长凳上坐下。</p>
阿绥在他旁边隔开一点距离坐下。</p>
两人之间隔着沉默的灵位,隔着缭绕的香烟,也隔着各自深不见底的悲伤与茫然。</p>
屋子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海风穿过门缝的呜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