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扭头看向男席那边的燕迟，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p>
“你是……”</p>
元瑛却不再看她，她转向元彻，语气瞬间恢复了平和，甚至还带着一丝追忆往事的闲适：</p>
“王兄，你看这席上的炙烤鹿肉，倒让我想起一桩旧事。</p>
你还记得当年父皇赏赐给妹妹的那头通体雪白的小鹿吗？”</p>
元彻立刻心领神会，朗声笑道：</p>
“如何不记得！那是柔然进贡的稀罕物，妹妹你当时爱不释手，整日牵着它在御花园里溜达，连父皇召见都舍不得撒手呢！”</p>
“是啊，我那时喜欢极了。”元瑛悠悠叹息，用银箸轻轻拨弄了一下盘中金黄的鹿肉，</p>
“可惜啊，那鹿终究是野物，养不熟。我喂它的精料它嫌不够，竟贪心不足，趁人不备，闯进了赵昭仪的寝宫，四处啃咬糟蹋，最后一命呜呼了。”</p>
元彻接口，语气带着一丝冷酷的戏谑：</p>
“那畜生确实不识好歹，不知天高地厚，看见好东西就想扑上去占为己有，也不管是不是它该碰的。</p>
不过妹妹你也别心疼，后来它的鹿皮不是给你做了双暖靴？这鹿肉嘛，也成了咱们的盘中餐，一点没浪费！</p>
妹妹若是还喜欢这口，回头为兄再派人去柔然弄几头上好的活鹿，亲自给你送来！”</p>
两人一唱一和，谈笑风生。</p>
殿内众人鸦雀无声，谁还听不出这“白鹿”的影射之意？</p>
元芜和元锐站在殿中，脸色由白转青，在元瑛那看似温和的目光下，连大气都不敢喘。</p>
元瑛仿佛才注意到他们还站着，随意地挥了挥玉手：</p>
“都杵着做什么？坐吧。大周御厨的手艺，与我北魏风味大不相同，机会难得，你们可要好生品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