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的手,却下意识地探入了怀中那件粗布旧衣的深处。</p>
指尖触碰到一块荷包,他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将其紧紧攥在手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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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铺外,阳光下,一块沉甸甸的令牌静静躺在他苍白的手掌上。</p>
令牌非金非玉,材质古朴沉重,边缘已被岁月摩挲得光滑,中心刻着一个铁画银钩、气势磅礴的“令”字,旁边环绕着代表至高权威的四顾门徽记。</p>
这是他李相夷,昔日号令群雄、掌握无数江湖人生死荣辱的四顾门门主令牌。</p>
此刻,这块曾让武林豪杰闻之色变、趋之若鹜的令牌,被他轻轻掂了掂。</p>
一丝极其复杂、带着浓浓自嘲意味的嗤笑,无声地掠过他苍白干裂的唇角。</p>
“呵……” 掌握江湖人生死大权的令牌,竟只值……五十两银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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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念间,一个念头又顽强地升起:若能换阿绥一条活路,换她挣脱那如同泥潭的命运,五十两……便五十两吧。</p>
他不再犹豫,将荷包掏出,他迈步上前,径直走向那正唾沫横飞、指挥着儿子拉扯阿绥的刘寡妇。</p>
“这位大娘,”李莲花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王家少爷的聘礼,阿绥姑娘不必收了。”</p>
李莲花只是平静地伸出手。</p>
掌心摊开,几块银锭和碎银静静躺着,在灰蒙天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泽,有些还带着他怀中残留的、微弱的体温。</p>
“这是五十两银子。”李莲花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如同拂过礁石的海风,平淡却不容置疑。</p>
“替阿绥姑娘还她养父欠你的债。人,你不能带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