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那片海,成了吞人的禁地。</p>
两大高手在那里掀翻了天,巨浪能拍碎小船,漩涡能吞噬活人。</p>
村长敲着锣挨家挨户吼过:谁也别拿命去赌。</p>
爹更是死死拦着她。</p>
可爹的药……阿绥攥紧了拳。</p>
再不去,就真的来不及了。</p>
她瞥了一眼床上父亲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心一横。</p>
天色还早,那些人……兴许打完了?</p>
昨夜似乎没再听到那闷雷般、令人心悸的轰鸣从海的方向传来。</p>
不再犹豫,她利落地抄起门后被海水浸得发黑的鱼叉和粗麻绳网,背上空瘪的鱼篓。</p>
临出门,她又深深回望了一眼床上那单薄的身影,然后咬紧下唇,轻轻带上吱呀作响的木门,像一道影子,融入了屋外的灰蒙。</p>
天光比屋里亮堂些,却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p>
海风带着一股子铁腥气,直钻鼻孔。</p>
海滩上空无一人,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嶙峋的黑礁石,单调而固执。</p>
几艘破旧的小木船被遗弃般拖上高处,孤寂地搁浅在沙砾上。</p>
阿绥的心稍稍定了定。</p>
她跑到自家那艘最破的小船旁,麻利地解开缆绳,用尽力气把它一点点推下湿冷的沙滩。</p>
冰冷的海水漫过脚踝、小腿,让她牙关一紧。</p>
她奋力爬上船,抓起沉重的木桨。</p>
木桨吃水,一下,又一下,推着小船,朝着灰蓝色的大海深处,决然地划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