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寂静的夜，"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p>
蓝湛的脚步微微一顿。</p>
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广袖下的手缓缓收紧，又松开。夜风拂过，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长，在地上交叠，仿佛要重合在一起。</p>
他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不知。"</p>
魏婴侧头看他，眼底映着细碎的月光，带着几分好奇的笑意："那你猜猜？"</p>
蓝湛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p>
"但若……"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像是从心底最深处缓缓浮出，"见之欢喜，离之怅然，便是了。"</p>
魏婴怔住。</p>
夜风忽止，竹叶沙沙的声响也仿佛在这一刻凝滞。</p>
他望着蓝湛的侧脸，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热，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p>
良久，他轻轻笑了一声，嗓音低哑："……蓝湛，你懂得还挺多。"</p>
蓝湛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月光下，他的耳尖悄然泛红。</p>
魏婴看着他的反应，忽然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悄然明朗了起来。</p>
他想起夷陵的初见；云深不知处时，蓝湛对他的照顾；想起研究灵体修炼之术时，那人在他身边一遍又一遍的叹气的琴音；想起方才，蓝湛夺过他酒壶时，指尖擦过他手背的温度……</p>
——原来如此。</p>
心跳如擂鼓。</p>
"魏婴。"蓝湛忽然唤他。</p>
"嗯？"</p>
"你的心，在说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