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何尝不清楚？可当她亲眼看见那些朱雀被锁链禁锢、被迫产卵的模样，她无法视若无睹。</p>
——就像她无法忘记，父亲曾对她说：“穗儿，鸟族的荣耀，不该建立在牺牲无辜之上。”</p>
可如今的鸟族，早已不是父亲在世时的模样。</p>
她想起孔昭——她的叔父，如今的鸟族族长。他对她这个侄女的态度，向来冷淡。</p>
“穗禾，你只需听从命令，不该问的别问。”</p>
“荼姚天后的意志，便是鸟族的意志。”</p>
她曾试图提出异议，却被冷冷驳回。</p>
“你父亲就是太过仁慈，才会战死沙场。”</p>
她攥紧了手指。</p>
——是啊，父亲战死了，而他的理念，也被叔父彻底推翻。</p>
荼姚利用鸟族征战，无数族人死在战场上，却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为天界尽忠”。</p>
而她这个公主，在族中地位尴尬，既无实权，亦无靠山，若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成为弃子。</p>
她真的……还有未来吗？</p>
润玉目光温和，似能看透她的心思，缓缓道：“穗禾公主，若你心中已有抉择，便不必再犹豫。”</p>
清和点头，柔声道：“这世间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若你觉得鸟族如今的路不对，何不试着……走自己的路？”</p>
穗禾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动。</p>
自己的路？</p>
她从未想过。</p>
从小到大，她都被教导要服从，要隐忍，要为了鸟族的“大业”牺牲一切。</p>
可今日，她第一次违背了族规，第一次……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p>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可我……能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