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不会觉得他是因婚约才接近她？</p>
会不会认为那些在落星潭的时光、在人间同行的日子，都别有用心？</p>
"我...我不是因为那个才..."润玉急急解释，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p>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哽住了。</p>
因为清和的表情变了——她微微蹙眉，目光落在远处的云海上，唇线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这个反应像一盆冰水浇在润玉头上，方才的暖意瞬间冻结。</p>
果然...还是太冒昧了吗？</p>
润玉在心中狠狠责备自己。</p>
清和才多大？百余岁对神仙而言不过孩童，他怎会鬼迷心窍提起这种事？</p>
现在好了，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又要...</p>
"阿玉。"清和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自我谴责，"你觉得对我们神仙来说，婚约意味着什么？"</p>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p>
润玉怔了怔，谨慎地回答："大抵是...两族之好，灵力相融，共修大道..."</p>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或者...心意相通，长相厮守..."</p>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p>
清和摇摇头，墨绿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我觉得不止这些。"</p>
"你看那些凡人，他们的婚约是两家之事，可我们是神……"</p>
润玉安静地听着，心中的冰凉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惊讶，然后是隐隐的钦佩。</p>
他从未想过清和会从这个角度思考问题。</p>
"所以...你抵触这个婚约？"他小心翼翼地问。</p>
"不是抵触。"清和托着腮，眉头依然轻蹙，"只是觉得...比起守护苍生，婚约啊情谊啊，都太渺小了。"</p>
她突然笑起来，眼中闪烁着润玉读不懂的光芒。</p>
他凝视着身旁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小水神，突然意识到她心中装着比自己想象中更广阔的天地。</p>
那些关于儿女情长的忐忑，在她的大义面前，反倒显得狭隘了。</p>
"你说得对。"润玉轻声应和，唇角不自觉扬起，"是我狭隘了。"</p>
清和转头看他，突然噗嗤一笑："阿玉刚才紧张的样子好好玩！手指都快把袖子抠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