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强迫自己露出微笑："很...很好。"</p>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寒气。</p>
清和终于察觉异样，歪着头打量他："你怎么了？脸色好差。"</p>
"没什么。"润玉迅速调整表情，"只是...刚才感应到附近有妖气，已经处理了。"</p>
清和眼睛瞪大："妖？它们发现我们了吗？"</p>
"没有。"润玉回答得太快，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补充道，"只是几只路过的小妖，被我引开了。"</p>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p>
或许是怕清和知道他为保护她而杀人后会害怕，又或许...是他自己都不敢面对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自己。</p>
清和似乎相信了这个解释，继续兴高采烈地谈论着粮食分配计划。</p>
润玉静静听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那么脆弱，那么易折，就像他刚才轻易捏碎的那些藤妖一样。</p>
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绞痛。</p>
"阿玉？"清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有在听吗？"</p>
润玉猛地回神："抱歉，我走神了。你刚才说...？"</p>
"我说，明天我们去最远的那个村子好不好？听说那里死了好多人"清和眼中满是恳求。</p>
润玉点点头，突然伸手轻抚她的发顶："好。但今天你必须休息了，催生这么多粮食，消耗太大。"</p>
他的动作温柔，眼神却复杂难辨。</p>
清和没有察觉异样，乖乖点头答应，抱着几袋样品粮食蹦蹦跳跳地回洞中休息去了。</p>
润玉独自站在洞外，仰望渐暗的天空。</p>
第一颗星辰刚刚升起，冷冷地俯视着人间。</p>
他忽然想起荼姚曾经说过的话："润玉，你太软弱了。真正的神，应当有决断生死的魄力。"</p>
当时的他不以为然，认为慈悲才是神性。</p>
但今晚，他第一次理解了那种"决断生死"的感觉——为了保护重要的人，杀戮竟能如此轻易。</p>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p>
润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藤妖化为冰粉的触感。</p>
最令他恐惧的不是杀了那些妖物，而是在那一刻，他竟感受到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