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摇摇头："不怕。而且..."她犹豫了一下，"今晚爹娘都不在，我睡不着。"</p>
"想他们了？"</p>
清和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只是想他们..."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圈绿色纹路，"阿玉，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明一切都很好，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p>
润玉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百年来如影随形的空洞感，那些午夜梦回时抓不住的记忆碎片。</p>
"有时候。"他轻声回答，目光落在湖面上，"但或许，有些事忘记反而是种幸运。"</p>
清和歪着头看他："真的吗？可如果那是很重要的人或事呢？忘记的话，对方该多伤心啊。"</p>
这句话像箭一样刺入润玉心中。</p>
他不由想起梦中那个红色的身影，那个总是让他醒来时泪流满面的模糊面孔。</p>
"你...很特别。"润玉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不像个孩子。"</p>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清和叽叽喳喳地说着洛湘府的趣事，润玉安静地听着。</p>
不知不觉，东方已现出鱼肚白。</p>
"我该回去了。"清和跳下石头，有些不舍，"不然仙侍该发现我不在了。"</p>
润玉点点头，唤来魇兽："让它送你回去。"</p>
清和摇摇头：“魇兽待我来的时候，我记得路。”</p>
润玉站在原地，目送她和魇兽消失在晨光中。衣襟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是夜空中最温柔的一颗星。</p>
"清和..."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p>
润玉看着独自离去的清和，望着她的背影，还是不太放心，隐去身形，跟在清和身后三尺之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