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簌离用尾鳍护住他，带着他游向他们居住的偏僻洞穴。</p>
洞穴里铺着簌离从各处搜集来的最柔软的水草，石壁上嵌着几颗会发光的夜明珠——那是水神洛霖多年前送给簌离的礼物。</p>
鲤儿喜欢这些珠子散发出的柔和光芒，让他银色的鳞片看起来不那么刺眼。</p>
"今天...是不是又要..."鲤儿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发抖。</p>
簌离的眼神黯淡下来，她游到洞穴深处，取出一块边缘被磨得极其锋利的贝壳。</p>
"新鳞片太明显了，必须处理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p>
鲤儿知道反抗没有用。</p>
从他有记忆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当他的银鳞长得太明显，或者头上的凸起变得尖锐时，母亲就会用这块贝壳一片一片地刮掉他的鳞片，用粗糙的石块磨平他头上的龙角。</p>
"躺下吧。"簌离说。</p>
鲤儿慢慢沉到水草铺就的"床"上，银色的尾鳍不安地摆动着。</p>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母亲冰凉的吻部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安慰。</p>
第一片鳞被拔下时，鲤儿猛地弓起身体，尾鳍剧烈拍打着水草。</p>
那疼痛像是有人从他身上活生生撕下一块肉，银色的血丝立刻从伤口处渗出，在水中晕开淡淡的蓝色。</p>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簌离的声音在颤抖，但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p>
第二片，第三片...鲤儿咬住一簇水草，把呜咽声死死堵在喉咙里。</p>
他不能哭，不能叫，因为那会让母亲更难过。</p>
每次拔鳞结束后，母亲都会独自游到洞穴最黑暗的角落，他能听到她压抑的啜泣声。</p>
"头上...也要处理一下。"簌离拿起那块粗糙的石头。</p>
鲤儿颤抖得更厉害了。</p>
磨平龙角的痛苦比拔鳞更甚，那种钝器在骨头上反复摩擦的感觉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