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善眼中倏地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神色,仿佛被无形的钩子扯进了久远的回忆漩涡深处。</p>
他摩挲着指间的玉戒,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追忆往昔的喟叹:</p>
“当年在姑苏蓝氏听学之时…温若寒此人,无论剑术、符箓、道法、心性,样样都是一骑绝尘。</p>
便是蓝启仁,也只能望其项背,私下里未尝没有扼腕之叹。</p>
此人天赋之高,心志之坚,实乃百年罕见……”</p>
他顿了顿,眼底深处那点追忆瞬间被冰冷的算计取代,语气陡然转急。</p>
“所以!务必抢在所有人之前,找到那个徐氏女!”</p>
秦苍业不敢怠慢,躬身领命,迅速退出了这方临时落脚的小院。</p>
门扉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紧张。</p>
院内,很快便响起女子娇柔的莺声燕语,丝竹管弦之声也隐约飘出。</p>
金光善显然已迅速切换了状态,将那些令人心悸的算计暂时抛诸脑后,投入到“品茗论道”的温柔乡中去了。</p>
去温若寒面前露脸?</p>
除非有足够分量的诱饵,否则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p>
金光善自认还没活够。</p>
*</p>
夷陵城破败的街角,魏婴背靠着斑驳的土墙,嘴里嘎嘣嘎嘣嚼着刚买的卤花生,一双灵动狡黠的眼睛却滴溜溜地扫视着街上来来往往、神色各异的修士。</p>
他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站得笔直、一脸严肃的江澄,压低了声音,带着十足的好奇:</p>
“诶,江澄!看见没?这阵仗,啧啧啧……岐山温氏到底搞什么名堂?能让仙门百家跟闻到腥味的猫儿似的,全往夷陵钻?”</p>
江澄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正与几位家主低声交谈的父亲江枫眠,眉头拧得更紧,没好气地低斥:</p>
“管他们要做什么!你这些天给我夹紧尾巴,离温家的人远点!惹上那群煞星,麻烦就大了!这次的事,绝不可能简单收场!”</p>
他语气里充满了对魏婴一贯惹事体质的不信任。</p>
魏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脸上掠过一丝心虚。</p>
随即又挂上那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笑容,一把勾住江澄的脖子,凑到他耳边,用更小的、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说:</p>
“喂,别这么紧张嘛!我打听到点有意思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