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沉浸在故事的余韵中,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消化其中的波折。</p>
尽管过程坎坷,但想到每年七夕鹊桥相会,想到牛郎织女隔着银河遥遥相望的“深情”,想到两个孩子能与母亲团聚,她心中那份因珠姬而起的沉重,竟被一种“苦尽甘来”的唏嘘感冲淡了些许。</p>
她忍不住开口,带着对“圆满结局”的维护和对“破坏者”的愤慨:</p>
“说到底,还是王母太坏了!” 她的小脸因激动而泛红,声音也拔高了几分。</p>
“人家在凡间明明过得好好的,夫妻和睦,儿女双全,她凭什么仗着权势硬生生拆散人家?害得牛郎没了妻子,孩子没了母亲,一年只能见一次面,多可怜啊!” </p>
她为牛郎和孩子们感到不平,对王母的“冷酷无情”充满义愤。</p>
图南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并未感到意外。</p>
这正是大多数人被那层浪漫面纱蒙蔽后,最直观的反应。</p>
她目光扫过石桌旁的几位长辈:</p>
“师父、折颜上神,还有白真上神,你们呢?也和浅浅一样的想法吗?”</p>
白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虽历经情劫,但骨子里护短,对“棒打鸳鸯”的行为天然反感,认同妹妹的看法:</p>
“王母此举,确实过于严苛了。”</p>
折颜则饶有兴致地摇了摇扇子,凤眸微眯,看向图南的眼神带着探究和一丝了然:</p>
“哦?听你这语气,似乎对这个‘皆大欢喜’的结局,颇有微词?看来你心中另有一番见解?”</p>
图南没有立刻回答折颜,而是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如山、神色难辨的墨渊。</p>
师父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但图南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蕴含的洞悉。她沉思片刻,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p>
“白真上神,” 图南转向白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p>
“倘若浅浅未来的夫婿,并非门当户对的神族贵胄,而仅仅是一只侥幸开了灵智、能化人形的普通狐狸精,且无甚根基、品性难测……</p>
您作为她的兄长,会作何感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