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下意识站了起来。</p>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轻微刺响。</p>
她脑子有瞬间的空白，指尖微微发凉。</p>
<i>鹿呦</i>“你…你怎么来了？”</p>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p>
这问题听起来蠢极了，像是心虚。</p>
宋丛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两秒，随即转向顾昱白。</p>
<span>宋丛</span>“路过。”</p>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p>
<span>宋丛</span>“明延说看到你在这里。”</p>
<span>宋丛</span>“正好我结束，过来看看。”</p>
可鹿呦却不太信他只是路过。</p>
顾昱白也站了起来，态度坦然。</p>
<span>顾昱白</span>“宋丛。”</p>
<span>顾昱白</span>“又见面了。”</p>
<span>宋丛</span>“嗯。”</p>
宋丛微微点头。</p>
<span>宋丛</span>“刚才，谢谢你照顾我女朋友。”</p>
这两个词，被他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却带着清晰的界限感。</p>
顾昱白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p>
<span>顾昱白</span>“谈不上照顾，碰巧遇上。”</p>
<span>顾昱白</span>“鹿呦是你女朋友。”</p>
<span>顾昱白</span>“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p>
空气里有种无形的张力在蔓延。</p>
乔乐汐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赶紧也站起来打圆场。</p>
<span>乔乐汐</span>“那个…”</p>
<span>乔乐汐</span>“今天是我非要拉着呦呦来陪我的！”</p>
<span>乔乐汐</span>“她一开始特别不愿意，都怪我！”</p>
她语速很快，试图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p>
宋丛的目光终于移向乔乐汐，很快便撇开。</p>
他将视线重新落回鹿呦身上。</p>
<span>宋丛</span>“结束了么？”</p>
<span>宋丛</span>“如果你这边没事…”</p>
他话还没说完，鹿呦几乎是急切地回应道。</p>
宋丛没有流露任何不满。</p>
可他越是这样平静，越让鹿呦心里发慌。</p>
她了解他习惯把情绪压在最底下。</p>
<i>鹿呦</i>“结束了！”</p>
<i>鹿呦</i>“早就结束了！”</p>
<i>鹿呦</i>“乐汐，我们走吧？”</p>
乔乐汐连忙点头。</p>
<span>乔乐汐</span>“走，走！”</p>
<span>乔乐汐</span>“我也没什么想认识的人了。”</p>
<span>乔乐汐</span>“咱们一起回去！”</p>
顾昱白站在一旁，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看着。</p>
在鹿呦拿起背包，准备走向宋丛时。</p>
他忽然开口，声音温和。</p>
<span>顾昱白</span>“鹿呦。”</p>
鹿呦脚步一顿。</p>
<span>顾昱白</span>“以后这种场合。”</p>
<span>顾昱白</span>“如果不想来…”</p>
<span>顾昱白</span>“其实可以更坚决地拒绝。”</p>
<span>顾昱白</span>“安全第一。”</p>
这话听起来是善意的提醒。</p>
但在此情此景下，尤其是当着宋丛的面，显得有些微妙。</p>
像是在暗示她不够坚决。</p>
又像是在宋丛面前，强调自己“保护者”的角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