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从容，只是脚步略显急促。</p>
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清晨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p>
<span>宋丛</span>“脚踝还疼吗？”</p>
他低下头，声音压低了些许。</p>
<i>鹿呦</i>“好多了。”</p>
<i>鹿呦</i>“已经不怎么疼了。”</p>
鹿呦小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画笔。</p>
<span>宋丛</span>“那就好。”</p>
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画上。</p>
<span>宋丛</span>“这里的光影可以再强调一下。”</p>
他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画纸的某个角落。</p>
他的指尖修长，骨节分明，离画纸很近。</p>
她的心猛地一跳。</p>
他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p>
这一刻，什么写生，什么色彩，什么顾学长的赞赏，都被她抛到了脑后。</p>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靠近时带来的那片阴影，和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p>
原来，喜欢一个人。</p>
就是连他无意中靠近的一点气息，都能让心跳失控。</p>
回程的大巴车上，气氛比来时沉闷许多。</p>
也许是玩累了，大部分同学都在闭目养神。</p>
鹿呦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园景色。</p>
乔乐汐和林书妍识趣地坐到了前排。</p>
把鹿呦旁边的位置留给了后来上车的宋丛。</p>
宋丛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说话。</p>
只是递过来一瓶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p>
<i>鹿呦</i>“谢谢。”</p>
鹿呦接过，小口喝着。</p>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暖意。</p>
车子微微颠簸。</p>
她的肩膀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臂。</p>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他。</p>
他正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p>
即使是休息时，也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p>
可就是这样的他，会因为她一个电话，就跨越城市而来。</p>
会细心地为她冰敷脚踝。</p>
会安静地在树下等她写生结束。</p>
会在她被旁人关切时，不动声色地宣示主权。</p>
理性隐忍的宋丛，为她做了这么多不理性的事情。</p>
鹿呦的心，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中，柔软得一塌糊涂。</p>
她悄悄地将头往车窗方向偏了偏。</p>
让自己的影子，能更近地映在他的侧脸上。</p>
仿佛这样，就完成了一个无人知晓的亲密接触。</p>
<span>宋丛</span>“看什么？”</p>
他突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p>
鹿呦吓了一跳，像是做坏事被抓住的孩子，脸颊瞬间爆红。</p>
<i>鹿呦</i>“没…没看什么！”</p>
<i>鹿呦</i>“我在看风景！”</p>
她慌忙转向窗外，心脏咚咚直跳。</p>
耳边似乎传来他极轻的一声低笑，若有若无。</p>
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