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笑容依旧，却淡了些。</p>
<span>顾昱白</span>“下次有机会再聊。”</p>
宋丛没再说话。</p>
只是无比自然地接过鹿呦肩上的画具包。</p>
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p>
随后转身，率先朝出口走去。</p>
鹿呦对顾昱白略带歉意地摆了摆手，快步跟上了宋丛。</p>
回美院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无话。</p>
<i>鹿呦</i>“你…你怎么突然过来了？”</p>
鹿呦忍不住小声问，偷偷瞄着他紧绷的侧脸。</p>
<span>宋丛</span>“讨论结束得早。”</p>
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p>
但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p>
<i>鹿呦</i>“哦…”</p>
鹿呦低下头，看着脚下斑驳的石砖路。</p>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p>
<i>鹿呦</i>“我手机静音了，没听到…”</p>
<span>宋丛</span>“嗯。”</p>
宋丛应了一声，没说她没听到的是什么，也没说自己打了多少电话。</p>
他只是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她。</p>
夕阳在他眼底投下深邃而涌动的光影。</p>
<span>宋丛</span>“那个学长…”</p>
他的声音低沉。</p>
<span>宋丛</span>“他经常这样单独约你？”</p>
<i>鹿呦</i>“没…没有经常！”</p>
<i>鹿呦</i>“这是第一次！”</p>
鹿呦急忙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p>
脸颊因为急切和某种隐秘的期待而微微发烫。</p>
<i>鹿呦</i>“就是偶然碰到。”</p>
<i>鹿呦</i>“他送了票…我也不知道会是…”</p>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p>
<span>宋丛</span>“知道了。”</p>
宋丛打断道，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p>
那目光深沉得像夜海。</p>
像是压抑已久的醋意，又像是某种失而复得的确认。</p>
过了片刻，他才移开视线。</p>
重新迈开脚步，仿佛用尽了力气才平复下内心的波澜。</p>
<span>宋丛</span>“以后想看展，可以叫我。”</p>
他的声音随风传来，很轻。</p>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重重落入鹿呦耳中。</p>
<i>鹿呦</i>“你…你不是忙吗？”</p>
<span>宋丛</span>“时间可以调整。”</p>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掷地有声，仿佛在许下一个重要的承诺。</p>
鹿呦怔怔地看着他挺拔却似乎带着一丝疲惫的背影。</p>
她好像…终于可以确定了。</p>
宋丛对她，绝对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p>
而这种确定，驱散了之前所有的心慌意乱。</p>
只留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甜蜜。</p>
她小跑两步，跟上他的节奏。</p>
两人并肩走在落日弥漫的、绚烂的橘色里，谁都没有再说话。</p>
有些东西，已经在这安静却心意相通的陪伴中，彻底改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