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 食野之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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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呦回到自己房间,书桌上那个草编平安结静静地躺在显眼的位置。</p>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还在远处炸响,提醒着这个节日尚未完全落幕。</p>
她脱下手套,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耳朵。</p>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宋丛手掌覆盖时的温热与压力。</p>
心跳依旧有些快,像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p>
<i>鹿呦</i>“他是不是…”</p>
一个念头悄悄冒出来,又被她迅速按了回去。</p>
<i>鹿呦</i>“不会的。”</p>
<i>鹿呦</i>“他只是…只是觉得太吵了。”</p>
可那份下意识的庇护。</p>
那份在喧嚣中独独给予她的安静,又该如何解释?</p>
她拿起那个平安结,手指摩挲着粗糙的草编纹理。</p>
整个人心里乱糟糟的,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雀跃。</p>
景栖迟跟着宋丛进屋,嘴里还在念叨烟花。</p>
<span>景栖迟</span>“刚才那个满天星真不赖,是吧?”</p>
他一边脱外套一边说,忽然想起什么,凑到宋丛面前,挤眉弄眼。</p>
<span>景栖迟</span>“哎,你刚才…”</p>
<span>景栖迟</span>“怎么回事?”</p>
宋丛正弯腰换鞋,动作没停,语气没什么波澜。</p>
<span>宋丛</span>“什么怎么回事。”</p>
<span>景栖迟</span>“别装傻。”</p>
景栖迟不依不饶。</p>
<span>景栖迟</span>“捂耳朵啊!”</p>
<span>景栖迟</span>“我可看见了,陈欢尔也看见了。”</p>
<span>景栖迟</span>“你怎么光给鹿小呦捂,不给我们捂?”</p>
宋丛直起身,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p>
<span>宋丛</span>“你需要吗?”</p>
景栖迟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头。</p>
<span>景栖迟</span>“我…我是不需要。”</p>
<span>景栖迟</span>“但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p>
宋丛没再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只留下一句。</p>
<span>宋丛</span>“她怕响。”</p>
景栖迟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p>
<span>景栖迟</span>“怕响?”</p>
<span>景栖迟</span>“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体贴…”</p>
宋丛关上房门,将景栖迟的聒噪隔绝在外。</p>
房间不大,书桌上摊开着假期作业,但他此刻没什么心思继续。</p>
他在床边坐下,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p>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触碰她耳朵时的感觉。</p>
绒线帽柔软的质感,以及她耳廓细微的温度。</p>
当时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p>
看到那声巨响后她明显瑟缩了一下,肩膀微微耸起。</p>
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他的手就已经伸了出去。</p>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掌心已经覆上了那份温热。</p>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p>
映着漫天烟花,亮得惊人。</p>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喧嚣都褪去了。</p>
只剩下掌心下她细微的脉搏跳动,和自己胸腔里有些失序的心跳。</p>
他迅速收回思绪,抿了抿唇,试图将那份陌生的悸动压下去。</p>
理性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出于…出于朋友情谊的举动。</p>
但心底某个角落,却清楚地知道,并非如此。</p>
一大早,家属院被一层薄薄的寒气笼罩。</p>
鹿呦刚起床,就听见父母在客厅低声商量着什么,语气有些凝重。</p>
她推门出去。</p>
<i>鹿呦</i>“爸,妈,怎么了?”</p>
鹿姨转过身,脸上带着担忧。</p>
:“呦呦,你奶奶那边来电话。”</p>
:“说是老毛病又犯了,住院了。”</p>
:“我们得赶紧回去一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