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一直紧绷着的情绪，似乎悄然松动了些许。</p>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过道另一侧。</p>
几乎在同一时间，宋丛也侧过头来看向她。</p>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宣布的处分与他毫无关系。</p>
但在两人视线相接的刹那。</p>
他眼底深处那层冰封的寒意，似乎融化了一瞬。</p>
他极轻地、几不可见地对她弯了一下唇角。</p>
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轻微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p>
但鹿呦捕捉到了。</p>
她仿佛被那微小的弧度感染，一直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p>
唇角也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回给他一个清浅而了然的笑。</p>
没有声音，没有言语。</p>
只是在喧嚣的背景音下，一次短暂的目光交汇。</p>
一个默契的、无声的笑容。</p>
仿佛在说：我知道是你做的。</p>
也仿佛在回应：没事了。</p>
景栖迟看看宋丛，又看看鹿呦。</p>
挠了挠头，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他插不进去的气氛。</p>
祁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p>
她低下头，用力捏紧了手中的课本，指节泛白。</p>
廖心妍在一旁小声嘀咕。</p>
<span>廖心妍</span>“宋丛昨天放学后去找年级主任了…”</p>
祁琪没有回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p>
课间，鹿呦去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拐角差点撞上一个人。</p>
她抬头，发现是昨天推她的那个高个子女生。</p>
此刻对方脸色灰败，眼睛红肿。</p>
身边还跟着另外两个同样垂头丧气的同伴。</p>
看到鹿呦，那女生身体僵了一下，眼神躲闪。</p>
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p>
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匆匆走开了。</p>
鹿呦看着她们仓皇离开的背影，心里最后那点不适也渐渐消散了。</p>
她回到座位，宋丛正低头写着什么。</p>
她拿起他帮她接满水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温恰到好处。</p>
她转过头，轻声对他说。</p>
<i>鹿呦</i>“谢谢。”</p>
宋丛写字的手顿了顿，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p>
但鹿呦看见，他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些。</p>
窗外的阳光挣扎着穿透云层，在冰冷的玻璃上投下微弱的光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