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 食野之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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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画面,比任何直接的挑衅都更能点燃他的情绪。</p>
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当时不在冲突现场。</p>
如果他亲眼看到有人对鹿呦动手。</p>
他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像现在这样。</p>
仅仅只是坐在这里,用理智压抑着一切。</p>
他想起之前,鹿呦已经不知多少次在他面前受过伤了。</p>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过,不想再看到她受伤或难过的样子。</p>
可现实似乎总不尽如人意。</p>
这种无力感和保护欲交织在一起。</p>
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p>
怎么可能会不生气。</p>
但是,比起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密密麻麻、无处着力的心疼。</p>
像细小的针,一下下扎在心尖最柔软的地方。</p>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腾的情绪,却发现效果甚微。</p>
景栖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这件事肯定过不去。”</p>
宋丛终于抬起眼,看向窗外灰白色的天空,眼神冰冷锐利。</p>
他开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峻和冷意。</p>
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空气中。</p>
<span>宋丛</span>“对,这件事…确实过不去。”</p>
景栖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毫不掩饰的冷厉语气惊了一下,收起了脸上的玩笑神色。</p>
他认识宋丛这么久,很少见他这样直接表露情绪。</p>
宋丛没有再解释,重新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深沉墨色。</p>
他放在腿上的手,缓缓松开,又再次握紧。</p>
有些事,不需要宣之于口。</p>
但该有的交代,绝不会少。</p>
他会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用他自己的方式。</p>
那些让她流泪、让她疼痛的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p>
此刻的沉默,不再是忍耐。</p>
而是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平静。</p>
景栖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p>
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好友紧绷的侧脸,没再追问。</p>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瞬间喧闹起来。</p>
鹿呦小心地收拾着书包,额角的纱布在夕阳下格外显眼。</p>
陈欢尔帮她整理着文具,轻声问道。</p>
<span>陈欢尔</span>“头还疼不疼?”</p>
鹿呦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p>
<i>鹿呦</i>“不会啦。”</p>
<i>鹿呦</i>“一下午,你都问了十几遍了。”</p>
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向过道另一侧。</p>
宋丛正低头系着鞋带,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p>
景栖迟大大咧咧地拎起书包。</p>
<span>景栖迟</span>“走吧。”</p>
<span>景栖迟</span>“冻死人了,赶紧回家。”</p>
四人像往常一样并肩走出教学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