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丛看着她，路灯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p>
<span>宋丛</span>“谢谢你。”</p>
<i>鹿呦</i>“谢什么呀。”</p>
鹿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p>
<i>鹿呦</i>“就是一顿饭而已。”</p>
<span>宋丛</span>“不只是饭。”</p>
宋丛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p>
鹿呦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p>
那里面不再是全然的冰冷或悲伤。</p>
而是多了些她看不懂的，复杂又柔软的东西。</p>
她的心又开始不听话地跳动。</p>
<i>鹿呦</i>“那…我回去了？”</p>
她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p>
<span>宋丛</span>“好。”</p>
<span>宋丛</span>“路上暗，注意脚下。”</p>
<i>鹿呦</i>“知道啦。”</p>
鹿呦转身，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p>
他还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追随着她。</p>
见她回头，他似乎微微怔了一下。</p>
鹿呦冲他挥了挥手，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p>
<i>鹿呦</i>“明天见，宋丛！”</p>
说完，不再停留，小跑着融进了前方的夜色里。</p>
宋丛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缓缓收回视线。</p>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扶过她手臂的那只手。</p>
指尖微微收拢，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突如其来的温热与柔软。</p>
楼上传来父亲下楼的脚步声。</p>
他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转身迎了上去。</p>
第二天清晨，老槐树下。</p>
景栖迟嘴里叼着袋豆浆，含糊不清地抱怨。</p>
<span>景栖迟</span>“鹿小呦，今天怎么这么慢？”</p>
<span>景栖迟</span>“太阳打西边出来了？”</p>
陈欢尔整理着书包带子，闻言白了他一眼。</p>
<span>陈欢尔</span>“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天天踩点。”</p>
正说着，就看到鹿呦从楼道里跑出来，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p>
<i>鹿呦</i>“来了，来了！”</p>
她话音刚落，另一个身影也从旁边的楼道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p>
是宋丛。</p>
他换上了干净的校服，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p>
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p>
只是那份沉静里，似乎又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p>
景栖迟瞪大了眼睛，把豆浆咽下去。</p>
<span>景栖迟</span>“老宋？”</p>
<span>景栖迟</span>“你…你今天上学了？”</p>
<span>宋丛</span>“嗯。”</p>
宋丛走到自己的自行车旁，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鹿呦。</p>
鹿呦正偷偷看他，两人视线一碰。</p>
她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移开，假装去检查自己的车链子。</p>
<span>陈欢尔</span>“太好了！”</p>
陈欢尔由衷地高兴。</p>
<span>陈欢尔</span>“我们一起走！”</p>
四人推着车，并肩走出家属院。</p>
景栖迟又开始活宝。</p>
模仿着昨天英语老师夸张的语调，逗得陈欢尔和鹿呦笑个不停。</p>
宋丛依旧话不多，但不再是最初那种隔绝在外的沉默。</p>
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身旁那个笑得眼睛弯弯的女孩身上。</p>
听着她和景栖迟斗嘴，听着她清脆的笑声洒满清晨的街道。</p>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跳跃，留下斑驳的光影。</p>